”
他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明天晚上，我会安排飞机先送你回国，我去德国那边继续开会，开完会马上要去非洲一趟，十天左右。
末了，他开口：“你不是一直觉得我普通话说得很好么？
应隐看他抽烟，鼻尖嗅着那丝混着尘香的烟草味，掩唇到他耳边，气声一字一句问：“这个算事后烟么？
这种时候怎么有脸见人？”
应隐点头，听得认真。
商邵这时候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玩。抬起她长腿，指腹若有似无地捻过。”
“那是为什么？
她心里情不自禁给自己欢呼，应隐！
商邵确实没觉得自己在欺负她，玩么。”
可是床单脏了，他不得不大半夜叫佣人来更换。
应隐只懂依偎在他怀里，掌心无助地抵着他的胸膛，唇咬得很紧，眉心拧得很深，一双眼睛死死地闭着，眼泪一行接一行，滑过她出了薄汗的鬓角。
手指沁得太久了，指腹微微泛白起皱。”商邵的目光居高临下，微眯的时候，有一瞬间让应隐感受到危险的压迫感，但下一秒，他又恢复如初。
应隐想起他刚刚时而游离，又时而揉得厉害的手，心脏蓦然发紧。
商邵抬起手，指腹摸摸她脸：“我很想，但过了明天，你恐怕没空。昨晚上打电话给康叔，问怎么照顾发烧病人，康叔不问是谁发烧，意味深长笑他一通。”
“吾日三省吾身，事不过三……”应隐念着，跟他思索。
过了会儿，来了两个女佣，商邵已经披上了浴袍，用法语吩咐了几句后，也跟着拉开玻璃门。
隔着衣料，令他讨厌的被沾湿的感觉。
他明明讨厌这种感觉，一时间却不舍得擦干，只是目光有些陌生地看着自己被打湿透彻的手，仿佛在审视自己，审判灵魂。应隐换了一套睡衣，躲到阳台上。”
“但你每天都抽。
“所以，”商邵慢条斯理地揭穿：“你的生日应该就在最近。
他说他是擅长延迟满足的人，……一点也不假。”
这种话也能说出口，应隐脸色急遽升温，但面色却很镇定。你好出息！”应隐追问
商邵一时没告诉她，把话题带回到她身上：“怎么不跟我说你的生日？
商邵指尖抵着太阳穴，似笑非笑的，似在审核这桩交易。”应隐细嫩的手指点他心口：“你深入了解我的身体，我深入了解你。
看到应隐倔强脆弱的面庞，反而变本加厉起了坏心，屈起指侧顺着她脸颊抹，一路滑至唇角，虎口就势捏住她下巴，吻住。”他的话语里有一股淡漠的戏谑，但眼神又是带着宠纵的。Anna的行程里，明明还安排了后天回德国的。
应隐压平上翘的唇角，问：“你的车牌也是3，抽烟也是3，3是你的幸运数字？”
应隐：“……”
这么聪明干什么……
她一副噎到了的神情，商邵失笑：“是要我一天一天猜，还是你自己亲口说？
闭得很紧的双眼中，滑下滚烫的眼泪。”
非洲出差是既定之行，原本是从宁市径直过去的，如今心血来潮绕欧洲一趟，多找了很多事，连他这种人都有些力不从心。
“你爱叫商先生就叫吧，没人叫得比你好听。
“这么深的了解，你是不是该用什么来交换？
他的妹妹仔是水做的。”
“想知道？”
“你不能彻底戒掉么？
火热的舌尖抵入，汲取她口腔里的汁水津液。听多了，客气乖巧恭敬都成了情趣。”一种直觉涌上，应隐问：“三月三号？
商邵没有深入讲，笑了笑：“不过别人问起，我一般都说因为三是我的生日。
应隐挣扎起来，反成了坐他掌心上，灼热地贴着。
他的灵魂经不起审判。”
应隐点点头，轻轻“嗯”一声。”
“能。”商邵抿了一口，边吁着烟，边垂眸笑了笑：“不过这样就没意思了。”
“哪两句？”商邵不再逼她改口。”
“以前烟瘾重，后来自觉要戒，一天规定自己只抽三支。”
应隐这时候才有勇气睁开眼眸，眼睫湿漉漉的，身体深处还有余韵，浪潮般。
她想躲的，但商邵掐烟的那只手按住她肩：“用完了就丢？
商邵受不起被她这样看，忍不住将她脸压进怀里，吻她耳朵说：“好乖。
“中国古典智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大学后，我又在剑桥同时修了中国古代哲学方向，不过学来学去，我觉得让我受益匪浅的，其实是两句最朴素的话。”
虽然在这船上见多了各种夸张离谱的玩法，但佣人更换布草的间隙，也还是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一瞄。”
应隐声音低下去：“很奇怪。”
应隐看他一眼，赌气真凑过去，被商邵抬着手躲远了：“开玩笑，别当真了，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明明能戒的，却不戒，让瘾缠着勾着，时时游走在不满足即将失控的边缘，却又不真的破戒。我爷爷在世时，很看重这方面的教育，我们五个兄弟姐妹，从小要背论语，要学史记，看世说新语，学古文观止。几月份的三号？聊不了两句，男人就吻她。
“不用我陪你回德国么？”
商邵咳嗽着笑，烟灰扑簌簌，他掸掉，将烟尾递给她：“你抽才算事后烟，我不是。”
分别来得比想象中迅速，让应隐有些做不出表情。”
“哪里奇怪？
不知道他是在锻炼自控力，还是在戏弄自己的欲望。
第34章
因为鼻塞的缘故，她的哼哼十分娇憨，让人不忍心欺负。”
“不算。这时候夸他绅士未免文不对题，可他玩得挺绅士。”
“生日？
“商先生……”应隐迟疑地叫他。我是长子，所以他要求更严，还要我念四书五经，还要我练书法。
吻过了一阵，帮她平复下来，他亲她的鼻尖，灯光下低声：“怎么这么可怜，嗯？”
“第一句是，曾子曰，吾日三省吾身，第二句是常言道，事不过三。”
商邵点点头：“不巧，那个时候我在非洲。”
商邵笑了笑：“倒没那么巧。”
应隐败下阵来：“十二月……五号。
他什么也没说，独独一句“好厉害”真心实意，低哑带笑。
“刚刚已经交换过了。”
“那是几月份？
玻璃外海天昏沉，应隐坐商邵腿上，枕着他肩。”商邵问出口后，自己倏然懂了，眼眸一暗：“你觉得我那么对你以后，你跟我说生日，像是暗示我索要礼物？
他赶她？
烟味比人靠近得更早，泳池边的皮沙发被海风吹得很潮，商邵坐下，拉应隐入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