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平江伯：“你懂什么，当时长公主就说她用不上这等好马，皇上提议她可以送人，所以长公主根本就是替驸马选的赏赐。
陈廷鉴哼了哼，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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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长公主府到陈宅，路过的都是达官贵人的府邸，撞见家主陈敬宗也基本都能寒暄两句。”
平江伯酸溜溜地道：“昨日鞑靼献马，皇上赏了长公主一匹。
只是华阳也说不准，他显摆的究竟是马，还是她对他的“宠”。
亲眼见过长公主选马的陈廷鉴、陈伯宗、陈孝宗：……
孙氏婆媳这边，最有眼力的其实是罗玉燕，她看见陈敬宗的马，飞快在婆母耳边道：“母亲，四弟这马可不寻常，没千两银子买不下来！
他不好说什么，孙氏见到儿媳妇，受宠若惊地道：“如此神驹，长公主自己用多好，给老四用太暴殄天物了，他哪里值得。
陈廷鉴无奈道：“长公主赏他，是他的造化，只是老四最不知谦逊，长公主还是莫要太宠惯他了。以前我见他总骑一匹寻常黑马。”
陈廷鉴、孙氏：……
婉宜笑着靠过来，挽着四婶的胳膊道：“娘娘最大，您当然要听娘娘的。
陈敬宗他们早都眼熟了, 长得再俊也就那样，让爷仨先惊艳再羡慕的，是陈敬宗骑着的那匹威风凛凛的黑色骏马。”
心里嫉妒得要死，平江伯面上笑得十分恭敬。对了，我这还都是跟您学的，以前先帝赏您的大氅，您不也总是一入冬就赶紧披上。
陈廷鉴迅速换成儒雅平和又恭敬的模样。
陈敬宗自去扶华阳下车。”
两个儿子互相瞅瞅，都十分羡慕陈敬宗有个好爹，若自家老子也有陈阁老的本事，说不定现在被长公主恩宠的男人就是他们！好歹也是御赐之物，长公主就不怕皇上计较？
平江伯眼角的肌肉直抽抽, 这兔崽子, 陈廷鉴那个老狐狸为官三十年都不曾如此招摇, 生的儿子怎么这般性情？”
华阳笑着看向公爹。是儿子拿着驸马的俸禄乱花钱了，还是长公主为儿子破费的？”
陈敬宗：“皇上就差当众说这马是他赏赐给我的了，我既然受了皇恩，便该让皇上知道我很喜欢这份赏赐，藏着不用，皇上反倒要猜疑我是不是看不上这马。”
陈敬宗只看着华阳。
陈府的跑马场比长公主府的更小，好歹有这么块儿地方罢了。
孙氏偷偷看向丈夫。
华阳朝婆母笑道：“宝马配英雄，驸马是立过战功的武将，骑这马正合适，娘就不要再替他谦虚了。
“是啊，驸马与长公主这是去哪？”
陈廷鉴：……
陈伯宗劝道：“父亲，四弟说的也有些道理，您就别跟他计较了。
没多久，陈府到了。
父子三个刚跨出家门, 余光瞥见巷子里有马车正往这边来，爷仨齐齐偏头, 最先看到的就是骑马跟随在长公主车驾一旁的驸马爷陈敬宗。
一千两啊，她跟着丈夫走到今日，一万两银子也见过，可一家老小谁单独用过一千两银子的东西？”
孙氏冷静了下来，儿子与长公主都没有花银子就好！
因此，那些想要与首辅大人攀关系的臣子都识趣地不来打扰，陈家门前也清清静静的。”
华阳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率先朝陈府里面走去。
陈廷鉴自升任首辅后，给门房立了个规矩，只招待有紧急公务要与他商议的官员或是有冤情陈诉的百姓，否则女眷来拜访孙氏婆媳几个可以，男客一律不见。”
距离近了, 陈敬宗居高临下地寒暄道, 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孩子们一走，陈廷鉴的脸立即沉下来，盯着四子道：“你还真是会招摇！
“伯爷要出门？
就在他准备伸手摸摸时，陈敬宗快步走过来，及时抓住他的手腕。
他长子也敢开口了：“父亲，驸马何时得了这么一匹好马？
别的不说，以前休沐日她去哪里，陈敬宗都是与她同车，今天非要骑马，不是为了显摆是为什么？
陈伯宗强颜欢笑，朝母亲解释道：“母亲，昨日鞑靼献马，皇上要赏赐长公主，长公主说她自己不用，特意为四弟选了这匹神驹。
目送父亲的身影消失，陈孝宗径直走向那匹御赐神驹，眼里是藏不住的欣赏与喜爱。
陈廷鉴咳了咳，大郎就乖乖领着两个弟弟走开了。”
他次子：“然后长公主回头转送了驸马？”
正觉得自己儿子今日格外俊朗英武的孙氏腿一抖，差点没站稳！
陈廷鉴抿唇。
这一出来，他们最先看到的也是骑着骏马的陈敬宗。
只是男女眷很快就分开了，大郎二郎三郎缠着四叔带他们去骑马，陈廷鉴、陈伯宗、陈孝宗也都跟来了跑马场。
华阳虽然坐在车里，但也能想象出他的得意样。
陈敬宗看眼马车窗帘，慢悠悠地道：“回陈府坐坐。
昨日黄昏陈敬宗便叫富贵跑了一趟，知会家人今日他们会回来，所以一早陈家众人就汇聚一堂，等着恭迎长公主。
当门房派人来报消息，说长公主车驾已经拐进了巷子，陈廷鉴、孙氏便领着儿子儿媳孙子孙女齐齐走了出去。”
平江伯笑呵呵地点点头，笑容一直维持到长公主的车驾走远。
陈敬宗分别带着侄子们骑了一圈。”
华阳：“您与母亲这么说，却不知母后常常嘱咐我要对驸马好一点，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现在却是糊涂了，不知该听谁的。”
主要是计较又有什么用，回回都只能吃老四的气，老四倒是刀枪不入。
陈廷鉴冷冷地看着儿子。”
孙氏半是认真半是玩笑地道：“回陵州的时候，有街坊说看见老陈家的祖坟冒青烟了，敢情这青烟都是祖宗们为老四攒的福气，瞧他跟着您沾了多少光。
他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吃过饭, 收拾收拾, 这才准备出门。
马车走得慢，陈敬宗也慢慢悠悠地骑着马，一直到了陈家门前，他才淡然自若地下马，稀松寻常地朝母亲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