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以为沈漆灯是在帮她解围，结果仔细看了看他充满戾气的眼神，发现他是真的不耐烦了。”

　　楼主：“我那是被迫的……”

　　“他必须和我在一起。”

　　楼主面无表情地扫了沈漆灯一眼。

　　正如宋皎所言，沈家现在无主，那些家仆也都死的死、散的散，偌大的府邸里空无一人，一眼望去尽是悲凉。

　　唐峭点了下头，没有多言。

　　沈漆灯：“接下来去哪儿？”

　　唐峭沉默了。

　　唐峭想了想：“玄镜真人舍得让你离开？”

　　唐峭听不出她的语气是遗憾还是庆幸，于是扭头看向身旁的沈漆灯。

　　沈漆灯双手环胸，懒散地站在树下，桃花轻飘飘地落到他肩上，又被他侧头吹去。”

　　唐峭：“回唐家？”唐峭冷静地打断她， “如果你还是不肯说， 我不介意使用一些不太友好的手段。她深深看了唐峭一眼，然后垂下视线，转身离去。”

　　唐峭大概明白她为什么要回去。

　　唐峭感慨道：“张宿要是知道我们拿他的角做交易，说不定会气得活过来。

　　他们在下山途中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案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册摊开的话本，和一杯青果浸泡的冷茶。唐行舟死了，和沈家一样，唐家现在需要一个新的家主，这个重任只能落到唐清欢的头上。”

　　唐峭：“这种事你不说我也知道。”

　　楼主犹豫了一下， 目光扫过那簇跳跃的火焰，终于还是叹息一声。”

　　楼主的语气毫无波澜：“接下来是只属于我和你的对话，不能被其他人听到。

　　沈漆灯：“说完了吗？”

　　唐峭轻哼一声， 一副“懂的都懂”的样子。

　　沈漆灯：“早知道她这么烦，在穷玄秘境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她。

　　她下意识看了沈漆灯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这才继续问下去。”

　　唐清欢：“嗯。

　　唐峭认真盯着她，还是很难将她与那只胆小贫嘴的乌鸦联系到一起。

　　“所以你让我在那一晚死去， 不是因为我只能活到那一晚， 而是因为你需要我死在那一晚？”

　　“好。”

　　“他不是其他人。

　　水月境还是和之前一样，平静的湖面上桃花飘零，行宫前也是落了一地的花瓣，四座墓碑并排立在最大的那棵桃树下，上面依次写着姬苍四人的名字。

　　唐清欢。

　　做完这些，二人离开水月境。

　　唐峭将龙角放在张宿的墓碑后面，整整齐齐地摆好。”唐清欢低声道，“只是我不能继续待在这里了。”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

　　沈漆灯：“什么事？”

　　沈漆灯语气轻松：“那就再把他打死。”

　　他看起来还挺有兴致，完全没有以前那种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样子。

　　……看来他对唐清欢的印象还是很差。”

　　唐清欢不再说话了。

　　唐峭奇怪道：“那你为什么要找上我？”楼主解释道。

　　“不要回唐家。

　　“原来你已经得到她了……”

　　沈漆灯笑了笑：“怎么， 你很嫉妒吗？

　　在这方面， 他们的配合一向是天衣无缝的。”

　　楼主：“你想问什么？”

　　她这边话音未落，沈漆灯已经不紧不慢地抬手， 指尖浮起幽蓝色的火焰。”

　　楼主缓缓点头。”

　　唐峭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峭半信半疑：“天道还会怕沈漆灯？

　　听到脚步声，她平静抬眸：“你们来了。”

　　唐峭开门见山道：“你就是乌鸦吧？”

第99章 正文完

　　楼主没有出声， 算是默认了。

　　唐峭敲了敲桌案：“不要岔开话题， 现在开始回答我的问题。

　　唐峭蹙眉：“你看他干嘛？

　　好在沈漆灯对这个地方也没有归属感，两人拿了龙角便离开沈家，直奔水月境。”

　　楼主敛下视线， 不再说话。

　　“我就是系统， 也就是那只陪着你的乌鸦，你也可以将我理解为这个世界的天道和观察者。

　　令他们意想不到的是，今日的疏雨楼里竟然一个人都没有，但通往顶层的道路却畅通无阻，仿佛在等候他们一样。

　　唐峭想了想：“去疏雨楼。”

　　沈漆灯轻挑眉梢：“看来你已经猜到了。”

　　“师尊还会继续教导我。”

　　唐峭将所谓的救命药跟他说了一遍。

　　唐清欢也不气恼。”

　　沈漆灯挑了下眉：“其他人？”

　　沈漆灯似笑非笑：“好像有人在贬低我。”她继续道，“娘亲……会生气。”唐峭冷冷地、一字一顿道，“你到底是什么。

　　唐清欢见她和沈漆灯站在一起，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翕动，最后只低低地道了一句：“我要回去了。

　　也就是说，如果沈漆灯没有用那一半寿命留下她，她很可能就彻底死了。”

　　唐峭：“……”

　　她默默看了眼姬苍的墓碑，希望他在天之灵不要听到这一句。

　　沈漆灯若有所思：“那家伙，一直在窥视我们么……”

　　这不是重点吧？

　　“这种事我倒是第一次听。其实你死后就会消失， 至于你能否回家，我并不知道。

　　二人很快抵达沈家。”她看到唐峭，并不怎么惊讶。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唐峭：“……”也太直接了。我们还有事。

　　“我只负责维持这个世界的平衡，并不做任何干扰， 更不能随意改变一个人的命数。”唐峭朝他翻了个白眼，“况且，我也有事想问她。

　　楼主看向他，眼中流露出畏惧又复杂的情绪。

　　唐峭无奈地摇了摇头，牵起他的手，一个缩地成寸，直接来到疏雨楼。”

　　“因为你是外来者， 是破坏平衡的存在。

　　她还是穿着那身白衣灰纱，头发用素色簪子挽起，看上去成熟内敛不少。

　　“很抱歉骗了你。

　　“……你醒了。”

　　唐峭斜了他一眼：“那你就等着被玄镜真人追杀吧。”

　　沈漆灯轻嗤一声，显然没把玄镜真人放在眼里。”

　　喝完药后，唐峭和沈漆灯又在竹楼里吃了点别的食物，之后便出发了。

　　推门进去，楼主就端坐在案前。”唐峭说，“更何况你都背着我和他做过交易了， 这也能叫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