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怎么会这么小，我们宗门为什么没有这么小的小师妹呀？”
小姑娘清脆热情的声音极富感染力。
“咳咳——”
芃芃清了清嗓子。？”
“感谢各位老铁的支持！我们赛场再见！闯荡宇宙摆平世界~”
“……”
他们瞬间意识到。我师尊才不会干这种蠢事！
芃芃满意颔首：
“很好，那么接下来我就同我的师尊一起为大家带来一首战歌，以表我们九重山月宗一雪前耻的决心！
他更不能接受，这曲调子古古怪怪的破歌仿佛带着一种奇怪的魔力，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还能自动循环播放。
而台上的芃芃完全无视底下五花八门的视线，完完全全的沉浸在自己表演中。好想组团去偷师妹！”
燕归鸿缓缓侧头，平静地问：“你说什么？
他酸溜溜地想。
台下的燕归鸿明显听出芃芃的“消灭邪恶反派”指的是谁，但他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们是谁？不会是觉得丢人吧？
燕归鸿看不懂。
这是什么歌？
看也没用，待会儿要和其他各宗掌门长老们坐在一起观战的人又不是她。根本不丢人！
独唱变成小声合唱，小声合唱又变成了大声合唱！
不过这一点他就不必知道了。
裴羽不能接受，他那篇精心准备、文采斐然的发言还没有那小姑娘一曲破歌来得技惊四座。
月无咎统统无视。师尊！
这世上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什么是邪恶，什么是正义，哪有清晰的标准……
“除魔卫道！
但他大受震撼。
别问了！不许戴！
燕归鸿介绍完罗浮山的地形之后，接下来便是讲解论道大会的计分规则：
“……罗浮山中三日所得，皆由公仪、淮夷、微生、百濮四大世家的长老们综合评议分级，按照成色与珍稀度计分，上品十分，中品五分，下品一分。
但却也有一种……别样的真挚。
这样的煽动性，这样的洗脑程度，也只有邪术能够解释了！
在场的成年修士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进度已经变成了全场齐声——
“逆战逆战来也！”
个头小小但鸡血满满的小姑娘认认真真对全场人鞠了个躬，器宇轩昂地走到月无咎身边，拉着他回到了九重山月宗的队伍之中。
“大家好！
“我和师尊今天表现得好吧！
好面子的少年从此出门天天戴个白帷帽，打死也不让人知道万古剑皇本尊的模样，说觉得丢人。”
“她怎么这么小就入宗门了呀？”
芃芃：？”
不服气的芃芃蹦蹦跳跳要去抢月无咎的面具，被月无咎一只手摁在她头顶无情阻拦。”
区区第一仙门的掌门算什么，她一出马，整个修真界都得被她拿下！”
月无咎麻溜地戴上了面具，企图与几分钟前台上那个吹蹩脚唢呐的自己划清界限。
他还记得，少年时的月无咎被他和月观玉起了个“万古剑皇”的名号。？看燕归鸿那个坏老头的样子，我的王霸之气这不得羡慕死他？”
众人见他点出了这个大家最关心的问题，顿时议论纷纷。”
“进去之前，每个人会分发两个芥子袋，一个用来装自己的随行物品，一个装秘境中拾得之物，三日之期一到，便开始上缴芥子袋清点物品，迟到者的芥子袋一律不计入总分——诸位可还有疑惑？消灭反派！
棠芳掌门听到芃芃这一句开场也稍稍放心，虽然第一句有点乱七八糟，但比起她平时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来说，已经很正常了。”
语毕，立刻就有太清都的弟子举起手：
“天材地宝可按照往常惯例计分，若是灵妖，又当如何计算成绩呢？
紧接着，接二连三有小孩子附和起来，也不知道是凑热闹还是怎么，反正小孩子的呼和声铺天盖地，仿佛被芃芃那番话点燃了中二的热血。
九重山月宗众人：“……”
宿怀玉在芥子袋中掏了半天，掏出了一张白底月牙眼的滑稽面具。
身后瀑布恢弘如银河垂落，激起水声轰鸣，但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地抵达了所有人的耳中。
经过了芃芃这么一出，别说其他抽签到她后面的宗门，就连前面的发言的弟子们也都相形见绌，顿失光彩。她看起来好好玩！】
芃芃：【要噶你噶！
看着底下被她带动得热血沸腾的小朋友，以及目瞪口呆的成年人们，芃芃十分淡定地开口：
“你一句，我一句，九重山月宗无所畏惧！”
这番话确实没什么文化，也完全比不得前面那些弟子辞藻华丽。
裴羽在底下听到好几个昆仑墟的师姐议论：
“好可爱！看他在这儿大摇大摆地晃，我真是气都要气死了！
“谢谢，非常及时。
……不过她叫月无咎上台去干嘛来着？弟子觉得不对劲，这曲子一定有毒！王牌要狂野！说话不知所谓，没有内涵，文盲罢了，搞不懂这些人在捧什么场。
等芃芃唱完前半部分，开始唱后半部分的时候，现场已经有人记住了调子，跟着她一起唱了起来。
她的眼中带着真挚的同情，将面具放进了月无咎的怀中。
新的一轮洗脑大合唱，又要来了！
一路闲聊，众人在午时来到了罗浮山的洞庭波瀑布外。”
“等论道大会结束之后，师兄能带她来昆仑墟跟我们玩吗？
直到论道大会正式开始，裴羽都能听到大家在议论九重山月宗的公仪芃，就连他们自己宗门的师兄师姐都追去公仪澹面前打听：
“那位小师妹是大师兄同宗的亲戚吗？
“……幽都有山，名为罗浮，但入了这洞庭波瀑布，才是真正入了罗浮山深处，诸位手中必定已经拿到了罗浮山的地图，此地图为太清都、陵阳宗两位掌门当年勘探地形时绘制，其中标注了各处灵脉资源所在……”
芃芃听到了夜祁的一声嗤笑。
万众瞩目中，才学会唢呐不到一天的月无咎被赶鸭子上架，吹响了他破铜烂铁的乐声——
“在这个风起云涌的战场上~暴风少年登场~”
歌声响起的瞬间，无数小孩子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刚才我和师尊在台上那——么帅！”
裴羽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其他修士也十分意外。
一曲唱罢，她五指攥拳，做了个收的动作。”
众人唰地一下扭头，看向她身后生无可恋的月无咎。九重山月宗还要不要在修真界混了？这一定是某种不为人知的乐修邪术！
大事不好了。
芃芃幽怨地盯着他。
夜祁：【勘探地形，这话真是说得举重若轻啊，分明就是来我幽都踩点的小偷罢了！你师尊的修为那么高，直接找个燕归鸿落单的机会给他一剑噶了不行吗？这么小就去参加升仙大会，选宗门的时候多吃亏啊。】
芃芃：【哼哼。我是修炼时长一年半的练习生公仪芃，今天代表九重山月宗上台发言，请大家多多指教！她喜欢什么麻袋？除了我们，其他人又不知道这个坏老头的真面目，把他噶了，坏人不就变成我们了吗？
上一次他们有这样的感觉，还是一曲以“爱你孤身走暗巷”开头的不知名曲子！”
“今年我们九重山月宗，一定会让你们刮目相看，我们不仅很强，还会肩负起除魔卫道，消灭邪恶反派的重担！
修真界谁不知道，太清都是最坚定的猎杀灵妖派，门下弟子中也不乏有猎杀灵妖经验的人。
裴羽面色肃然，认真对旁边的燕归鸿道：
“掌门！
这些人在干什么？
虽然唢呐吹得很烂，但是依然能够隐约听出激昂的乐调和振奋的歌词！
他们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台上，如果真的会有一个人害怕，那这个人绝对不会是芃芃。
夜祁：【没想到你还能想到这一层，看来这一岁没有白长。”
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弟子喊了一声，人群中冒出了这么一句清脆的回应。
燕归鸿一怔。芃芃，你师尊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哪儿？】
夜祁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不会吧不会吧？
童言无忌。
——而现在，六百多岁的月无咎已经可以在众全修真界的瞩目下，给他那个神叨叨的小徒弟吹唢呐伴奏。奏乐！
芃芃完全不受外界影响，自顾自地往下说：
“……那些高深的道法佛语我不是很懂，我站在这里，只是想告诉大家，虽然我知道有很多宗门都瞧不起我们九重山月宗，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天赋不好，还不求上进，但是我觉得我的师兄师姐们不比任何人差！到时候她真来了，肯定会让全昆仑墟都知道她是他的姨奶奶！”
公仪澹只淡淡答了一句：“有机会再说。
万人瞩目之中，燕归鸿御剑停至洞庭波瀑布前。
“刚才我听了其他宗门弟子的发言，大家讲得都很好，很有内涵，很有水平，很有深度，我好多都没怎么听懂——”
人群中响起友善的笑声。”
事实上他的内心满腹抗拒。
“就只有这个了，师尊凑合着用吧，总比不带着好。”
“——若是没毒，怎么会不受控制的在我脑子里唱个不停，还试图控制我的嘴让我一起跟唱！的人纷纷都被她的外表迷惑，将她脑补成了一个怯生生的柔弱小朋友，甚至还激发了一众女修士的母爱，纷纷在心中谴责月无咎离芃芃十米远的冷漠行为。
底下众人虽然对九重山月宗这个宗门印象淡淡，但还是给予了掌声鼓励。”
“哪个宗门的？
芃芃：“为什么要戴面具？”
芃芃双眼亮晶晶的，额头出了点汗，但绝不是紧张，而是过于兴奋。”
裴羽：“……”
长得可爱了不起啊！
燕归鸿：“……”
这曲子邪不邪门他不清楚，他只觉得台上那个配合公仪芃胡闹的师尊挺邪门的。
第84章
夹在摧枯拉朽的唢呐声以及人数上千的未成年合唱团中，燕归鸿和裴羽都沉默了。
和之前那首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爱你孤身走暗巷”席卷修真界的场面似曾相识。】
其实，若非在孽镜台中看过师尊师兄师姐他们杀了人后所受到的追杀与内心煎熬，她也和夜祁想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