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答,自顾问:“都几天了,你的气生够没有?”贺明涔讥讽道,“现在马后炮有什么用。”
说完就下了楼,压根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没有,”喻幼知抿了抿唇,说,“我想一个人复习。”
她语气轻柔,但针对的意思很明显。”
“KTV。”
喻幼知不明所以:“不是你在生气吗?
席嘉在电话里问他什么时候过来,人都到齐了就等着他过来给他唱寿星歌。
“你去哪儿?”
素来顺从的喻幼知这次却没照做,只说:“进度慢的话我会去请教老师的。”
喻幼知还处在懵圈之中:“去哪儿啊?”
这话贺明涔从小到大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对他根本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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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嘉说得其实没错,他们确实不一类人。”
之前席嘉也这样控诉过,贺明涔向来是不明所以,不知道她在瞎叫什么。
席嘉在电话里大声宣布:“绝交!
因为之前席嘉放过狠话,谁敢叫喻幼知去生日会就跟谁没完,所以她丝毫没期待过收到小少爷的生日会邀请。”
没有人帮喻幼知说话,在席嘉和喻幼知之间,他们心中的选择很明朗。
喻幼知没动作,贺明涔又不耐烦地催了她两句。
他扯唇冷冷地笑了两声,一句话也没跟她说,站起身将椅子踢开,然后大步离开了位置。”
喻幼知愣了愣,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不然呢?
她不得不提前为自己打算,所以才想着如果能离贺明涔近一点,如果贺明涔不再讨厌她,愿意将她当成平等的朋友同学看待,她也算是在那边找到了照拂。
她也压根就没想要真的跟贺明涔发生什么,贺明涔对她的态度决定了周围其他人对她的态度,她只是想改变这种现状而已。”
喻幼知点头:“知道啊,生日快乐。”
突然头被轻轻敲了下,清冷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喻幼知抬头一看,是贺明涔。
她犹豫了会儿,问:“是去你的生日会吗?正好我对过生日没什么兴趣。
结果颤巍巍地一开门,不是鬼,但是这人的脸色比鬼还阴沉。”
麻烦他也不对,不麻烦他也不对,喻幼知干脆不说话了,埋着头继续做自己的事。你偏心真的偏到太平洋去了!
贺明涔并不知道她心里的那些打算,拉过椅子在她旁边坐下,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我问你笔试准备好没有。
但这次他却没解释,只说:“我不过去了,你们好好玩,我请客。
贺明涔下楼之后,第一时间给席嘉打过去了电话。”
“进度这么慢?
不过就算他真的生气了,她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就先这样吧,正是准备笔试的关键时刻,希望席嘉这段时间千万别找她麻烦,她没那闲工夫应付她。”他那副漫不经心的口气让席嘉一度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就差没在电话那头哭出来,“贺明涔!”
“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她想起席嘉,又迅速把头低下了。”
“反正说了,”女生之间的对话,喻幼知不想跟他多说,“你去吧,等十二点了我给你发生日快乐。
贺明涔原本淡漠的目光突然凶了起来,瞪着她没说话。”
席嘉突然哑口。我要跟你绝交!
“那你改跟你妈姓吧。
况且她也不想去,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我生什么气?”喻幼知捏着本子说。
喻幼知低头抱着书,默默地不说话,就这么和他因为这一个位置而较着劲儿,她只是长相看着乖顺,其实犯起倔来根本不输贺明涔。
她不说话,他顿时心里也有了数,语气懒懒道:“那要不大小姐你也不准我去好了?”
贺明涔顿了顿,问她:“现在想起请教老师了,之前怎么不干脆让老师给你补习?
喻幼知不想跟席嘉吵架,什么也没说,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教室。
“你笔试准备好了吗?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状况也在逐渐好起来,但是她却忽略了席嘉,贺明涔的态度越缓和,席嘉对她的态度就会越恶劣。
贺明涔没走,似有若无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喻幼知实在不习惯被人盯着看,浑身都不自在,复习讲义上的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警告完喻幼知,席嘉又转头对其他人说:“喂,生日会谁要是敢叫上喻幼知,那我跟他没完。
喻幼知收拾好东西,准备起身去找其他座位。就在这儿趴着睡觉。
在想出应付席嘉的法子之前,还是先跟他保持点距离,免得哪天被席嘉找麻烦。”
贺明涔蹙眉:“这儿不能坐?”
“我去找别的位置。
喻幼知很清楚单纯的讨好贺明涔没有用,他从来不屑周围人的谄媚或示好,才选择用异性之间的方式去接近他。”
“她说的你就听?
他先来了句阴阳怪气的开场白:“我不找你,你还真就不找我。”
“喻幼知跟你告状了?从明天开始我要是再跟你说一句话我就不姓席!
如果贺明涔没来敲门的话。”
贺明涔像是完全不知道这件事,微微拧眉:“她什么时候说的?”
“那我不去,”喻幼知如实说,“席嘉之前说了,你的生日会我不能去。
席嘉见她走了,嘴角终于露出得意的笑容,接着跟人继续商讨生日会该怎么办。”贺明涔皱眉,“算了,气没消你现在也先放一边,明天我生日你知不知道?
等以后去了国外上大学,贺明涔的爷爷会给他在大学附近买一套公寓,小少爷有钱什么都不用愁,而她不同,一个人在异国念书,什么人也不认识,那才是真正的四顾茫然。”
生日会是特意为他举办的,结果主角却不到场,说出去都让人难以置信。”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又重新上楼去找喻幼知,结果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换衣服。
贺明涔穿着深色的呢子大衣,从室外带进来的冷空气化成一颗颗小水珠沾在他衣服上,他们好几天都没说话,今天突然见到,甚至感觉到了片刻陌生。到底谁生日?
喻幼知专心准备着笔试,这些日子都是一个人单独行动,直到贺明涔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正好这天是周末没课,她安静地待在自己房间里,乐得清静,谁也不用面对。
喻幼知叹了口气。”他完全不理她的话,少爷姿态十足地命令道,“你赶紧换衣服,我打个电话。
然而这件事无解,席嘉喜欢贺明涔,谁都看得出来。
即使其他人对她维持着表面的客气也没关系,至少不要明目张胆地排挤她就好。”
喻幼知小声说:“还没有。
喻幼知有些搞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生气,按理来说她不用麻烦他帮忙补习,他应该高兴才对。
贺明涔直截了当地问:“我的生日什么时候要你决定谁来谁不来了?
“你麻烦我麻烦得还少吗?
席嘉那边或许是真的因为看她最近和贺明涔的关系又冷却下来了,又或许是在忙着为贺明涔准备生日会,自那天在教室里警告过她之后,就没再来找过她。
大学申请季进入到高峰阶段,这些天她很少再去教室,一直都泡在图书馆,这里的其他学生也都在专心准备考试,没人注意到她的叹气声,更没人关心她为什么叹气。”贺明涔朝她伸手,“笔记给我,我看看你准备到哪儿了。”
“还没到点,急着说什么,”贺明涔黑着张脸说,“我在一楼等你,你赶紧换衣服,跟我出去。”
她几乎是一下子就猜到了去KTV干什么,因为之前在教室里听到席嘉说要去KTV给他庆祝生日。”
再过几个小时就是他的生日,他这会儿应该是在自己的生日会上迎接零点生日的到来才对。
既然他不走要占着这个地方,那就她走吧。
不愧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家里这会儿没人,贺璋和贺太太都有应酬不在家,贺明澜也去了医院,突然的敲门声狠狠吓了喻幼知一跳,她差点以为是鬼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