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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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那经商,世人总说“士农工商”,商户低贱,可他冷眼瞧着那些有钱的,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

  但人家还是送了。

  王桃笑道:“爹说的确实有道理,人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确实该听听长辈的话。”

  其实这话之前师雁行都保证过,她还没来得及说呢。

  可一连几天接触下来,发现她事无巨细,全都手把手教,除了秘方之外几乎倾囊相授,不由感激到了十二分。

  倒不大费事。”

  老头儿哼哼两声,“听听,还是儿媳妇明白事理。

  李旺山这些年一直做帐房,在镇上算收入相对较高的群体,而王桃持家有方,这些年着实攒了不少。

  都在相应的地方划出痕迹,后面就能照着做了。

  老头果然越发来了兴头,渐渐打开话匣子,开始讲述起自己的经验和想法来。

  又为何总有那么多父母官倒在一个“贪”字上?

  至于计时,就更简单了:

  老太太弄了个瓢来,在底下用锥子钻了细眼儿,瓢里装满水,看师雁行教他们做的时候水下到什么位置加糖?”

  “就是这个理儿!”

  王桃点头,“还是爹想的周到,确实是这么个理儿。”

  一家人便都笑起来。

  如今又听她连后面的事也考虑到了,想的竟这般长远,不禁感慨万千,又惊叹她这么小的年纪,这么短的时间,竟连衙门里都有门路了?”

  之前听儿媳妇说只要帮人卖货,就能白得肉,老两口明面上虽然没强行拦着,其实私底下怕得够呛,生怕儿媳妇被人一步步引到歪路去。

  师雁行都没想到最令人头疼的计时工具竟用这种简单又便宜的方法解决了,不禁由衷感叹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

  正如她们所言,其实说到底就是买卖罢了,即便不送这个也没什么。

  若果然银子不好,那为何又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话呢?

  王家人上下都没有太高的烹饪天分,但最关键的调味一步已经有卤料粉包了,后面只要根据比例添加水、肉和糖,控制下火候就好了。”

  “小掌柜,”王桃的婆婆既感激又不好意思地说,“您这些日子尽心费力,我们都明白,便是师父领进门也不过如此了。”师雁行爽朗笑道,“都是熟人了,日后常来常往才好。

  “文哥儿,你觉得怎么样?想来那卤味也有窍门,光买卤料包未必能行,需得请那小老板来,手把手教教,味儿对了才成。下到什么位置关火?”

  文哥儿这才明白她的意思,当即笑了。有几个家里穷,频频交不起束脩的,也依旧不耐烦呢……”

  他虽只十来岁年纪,可毕竟进了学,渐渐接触到现实残酷的一面,也开始意识到世人说得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并非绝对。您二老吃过的盐,怕比我们走过的路还多些!”

  一家人便都哄笑起来,“你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穷富?

  于是接下来几天,师雁行卖完货之后都来王桃家里传授经验,又手把手教她怎么煮,怎么摆盘,甚至怎么招呼客人。

  “饭人人会做,可到底不是那个味儿。”

  王桃断没想到婆婆竟有这般心思,这几日她忙着学艺,还真没注意到。”

  老人家难得有兴致,王桃两口子就都奉承起来,夸得越发红光满面。

  “娘若真做起买卖来,以后没准儿就是商户了。

  多少不说,至少心诚。

  老太太在旁边撇嘴,“快行了,再说他越发找不着北了。

  读书人好是好,可若穷得饭都吃不上,同学老师们都不待见,还有什么可傲的?”师雁行才要走,王桃的婆婆就从里间捧出一个蓝布包袱来,打开一瞧,竟是一套簇新的棉袄。别人家伺候师父,谁不是三茶六饭打水穿衣?”

  自从儿子进学后,家里人渐渐不完全将他当个小孩子了,偶尔有什么事,哪怕不找他商议,也必会特意知会一声,故而王桃有此一问。

  师雁行不禁感慨自己果然没看错人。不然回头传出去,街坊们都要笑话我们不懂事了。

  她愣了下,忙也跟着劝起来。

  “只是到底牵扯到钱财,咱们万事还得问明白了才好,”老头儿一直没吭声,这回也发言了,“这些日子我常听你说起那姑娘,年纪虽小,恨不得有一百个心眼子,终究得找个中人做保,再写个书面文书按手印才放心。”文哥儿没想到这么大的事还要问自己的意见,愣了下才茫然道,“这不挺好的吗?

  王桃一家其实一开始对她多少有点戒心的,总觉得这么天大的便宜,怎么会平白无故落到自己身上呢?虽说是买卖,可到底要领情,我们这样的人家,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少不得做一套针线,您千万收下,多少是个意思。

  “明儿你跟我一起去摊子上卖,我带你向老客们打声招呼,完了之后再往衙门去一趟,混个脸熟,万一有日后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小掌柜!

  得到家里人支持之后,王桃兴冲冲去告诉了师雁行,两边痛痛快快签订文书,又找了中人作保。

  所以一听只需要几钱银子开张,倒也不觉得头沉。”文哥儿不服气,梗着脖子反驳道,“学里就有穷的,有富的,我看那先生嘴上说的一视同仁,可对那几个掌柜家的同学,竟十分热情。

  不过见老头儿得到肯定挺受用的样子,就没解释。”见她收了,老太太也十分欢喜。”

  “怎么不知道?

  送走了师雁行,老太太扭头一看,就见素来爽朗的儿媳妇瞅着自己憨笑。

  “若是怕,咱们头几回先少弄点,也不过几钱银子,家里倒还周转得开。”

  老太太说。”

  老太太白他一眼,“你可真是蹬鼻子上脸了,哄你都听不出来……”

  公婆答应了,王桃彻底放了心,又问正埋头吃饭的长子。若果然好卖,再多弄了不迟。”

  顿了顿,又道:“依我说,穷倒比商户还可怕!

  “既如此,我就不推辞了!

  “啊?”

  “傻孩子,你们年轻人经历少,那张口就说不要钱白给你的才是骗子呢!

  直到后来看着确实没毛病,这才松了口气。”没成想老太太竟很有经验,“记住了,这天底下没有白给的午饭。

  浅碧色的棉布,针脚细腻,领口和袖口还略绣了几针花样,非常蓬松,看着就暖和。

  一连练了数日,王桃煮出来的卤味已经和师雁行亲手做的没多大区别,除非是专业级别的美食鉴定师,普通食客应该尝不出来。”

  王桃顺手往他碗里添了一勺粥,又嘱咐两个小的慢点吃。咱们又不偷不抢。有些事看着容易,做起来可难了。下到什么位置开锅?”师雁行道。

  师雁行一怔,“您这是做什么?

  “商户怕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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