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琉璃宝体(第二更!求票!)

第14/159章

  今年,三月底的那次休沐日,因为出了湘王的事,他们夫妻以及大哥大嫂都没有回祖宅,隔了几日,母亲竟然还派了一个丫鬟过来,为的就是提醒他别忘了她又要过生辰了,礼物得提前预备起来!

  陈敬宗:“我就是想帮你操办,我也没有那么多银子,除非学项宝山他们去贪,然后再被老头子打成残废,亦或是被你大义灭亲。”

  朝月:“那怎么行,您才是现在公主身边最亲的人,这事必须您定主意,我们筹备得再好,公主都只是看个过场,心里没什么可高兴的。”

  “啊,难道今年又要敷衍过去?”

  两位钦差同时离席,拱手道:“公主慈悲,实乃宗亲、百姓之福。

  “你出宫前,生辰都是怎么过的?”

  华阳回他一声冷笑:“能被我忘记的,只能说明你送的礼物并未用心,毫不稀奇。

  “大人们辛苦了, 坐下说吧。

  华阳心疼树:“好好的我打它做什么。

  此时面对朝月的提问,陈敬宗思索片刻,道:“公主该生辰了。

  陈敬宗很想拒绝,可想到去年她刚抵达陈家祖宅时瘦巴巴哀怨怨的可怜样,只好同意了。

  今晚是华阳的休息日,内室早把灯熄了。

  朝月离开后,陈敬宗发出一声嗤笑:“你送我的帕子,我可没放那么远。

  华阳觉得他奇奇怪怪的。”

  华阳浅浅一笑,嘱咐他们回驿馆好好休息。

  那是御赐公主的,驸马爷说话不管用,朝云请示地看向主子。

  既然母亲都替他考虑清楚了,陈敬宗也想不出比这对儿玉佩更好的生辰礼物,去年四月十八的早上,他便把玉佩送了她。”

  华阳狠狠拧了他一下。”

  陈敬宗:“那是自然,我一个寒门子弟,全部私房钱就几两银子,能送你什么稀世珍宝。

  只是儿子生得多,一份传家宝不够分,母亲又改变主意决定自己留着了。”

  华阳被他恶心到了,走到院子一角,气呼呼地对着摆在那里的大水缸来了一鞭子。”

  华阳兴致寥寥:“年年都过生辰,无非就那些花样,早腻味了。”

  华阳斜他一眼:“怎么,你不想送?”

  石尧:“郑大人说得对,还请公主爱惜身体,莫要为此烦扰。

  四月十四这日上午, 石尧、郑洪终于走出知府衙门, 来宁园拜见公主。

  傍晚陈敬宗回来,朝月在栖凤殿外拦住他,悄悄问:“驸马可知四日后是什么日子?

  陈敬宗忽然发出一声冷笑,将手从她脖子下面抽出来,躺到一旁道:“看看,送你礼物又有什么用,你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小丫鬟也端上了茶水。”

  华阳抿唇。

  朝月提着灯匆匆而入:“公主,怎么了?”

  华阳:“我也没让你操办啊,你不要听朝云她们起哄。

  陈敬宗没再嘲笑她,把鞭子塞给她,开始指点她如何打鞭子。”

  朝月:“公主,这可是您出嫁后的第二个生辰,去年赶上陈老太太下葬,咱们又刚到镇上不久,那次基本上就是敷衍过去了,今年咱们可要办得隆重些。”

  陈敬宗:“是该如此,不过我粗人一个,也不知道公主的喜好,你们在她身边伺候这么多年了,这事就交给你们吧,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提前告诉我。”

  去年她好歹亲手绣了一条帕子为他庆生,今年陈敬宗要是敢不送她礼物,流云殿可空着呢!”

  论阴阳怪气,华阳自认不如他,索性坐起来,喊今晚守夜的朝月。”

  陈敬宗亲亲她潮红的脸:“现在自然是不敢,等你以后愿意了再说。

  陈敬宗:“你若这么去打湘王,他还以为你在跟他玩什么花样。

  石尧、郑洪行礼道谢,落座后, 石尧先道:“禀公主, 您状告湘王的十七条罪状,湘王及其党羽都已认罪,臣等已经将卷宗以六百里加急送往京城递呈皇上裁决, 一去一回, 约莫十日左右便能知晓结果。”

  华阳摇了摇头:“不可,湘王毕竟是我王叔,他们全府正等待发落旨意,咱们这边却载歌载舞,难免有幸灾乐祸之意,就算咱们心里这么想,也不能落人口舌。”陈敬宗问,希望能得到些经验。

  只是他犯下的罪恶太多, 钦差们一桩一桩的核实, 竟也足足审了四天四夜。”

  陈敬宗才知道此事,叫朝云拿鞭子出来。

  陈敬宗:“还简单吗?

  朝云喜气洋洋:“既然湘王已经认罪,皇上肯定轻饶不了他,终于尘埃落定,公主也可以好好地庆生了。

  皮鞭击中水缸,迅速反弹。”

  朝月眼中露出笑来,驸马爷虽然粗犷,可他记得公主的生辰,就还算是个好驸马。”

  华阳叹道:“也罢,不过稚子无辜,若王府里还有幼龄宗亲,大人们当吩咐侍卫周全照顾,直到父皇的旨意抵达。

  华阳想了想,道:“都是父皇母后叫人筹办的,或是宴请京城贵女们进宫参加牡丹花宴,或是夜里举办一场花灯会,或是叫戏班子排几场戏,有一年宫里放了整整一个时辰的烟花……”

  陈敬宗:“怪不得你这么金贵,原来真是银子养出来的。

  她试着回忆。

  她可以不收陈敬宗的礼,可以不喜欢,但陈敬宗自己不想送,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朝云、朝月却替公主抱不平,公主还未出嫁时,哪年生辰皇上、娘娘都要张罗一番,办得热闹又喜庆,哪能一出宫就冷清下来?

  过了两刻钟,陈敬宗扣紧华阳的两条腕子,在她耳边道:“其实有时候,鞭子还能当绳子用。

  结果呢,金枝玉叶的公主一点都不稀罕,也不管玉佩是不是能分成两块儿,看两眼,淡淡道声谢,便让丫鬟们收进了箱笼。”

  华阳本也没期待什么,自然也不会失望,生辰只是小事,湘王要定罪了,朝廷少了一只大蠹虫,光这一件事,都足够她高兴一整年。

  钦差们借用了知府衙门,审完湘王再审王府的管事、侍卫、小厮、丫鬟, 湘王嘴硬不肯认罪,自有助纣为虐的下人们的口供作为佐证, 再加上湘王世子还在锦衣卫手里,湘王的嘴只硬了一天一夜,从第二天开始,在大量人证物证的重压下,湘王便什么都肯招了。”

  华阳一怔。”

  陈敬宗不知道才是怪。”

第55章

  自打两位钦差到了陵州城, 陵州城外的百姓们好像要提前过年了似的,一波一波地往城里赶。

  最后,她朝陈敬宗的屁股轻轻来了一下。”

  华阳:“这还不简单?

  陈敬宗看看她,再垂眸,过了会儿,他把鞭子放回去了。

  可没想到小儿子福气大娶了个公主儿媳回来,公主什么宝贝没见过,儿子送什么生辰礼物难显出心意,干脆就把传家宝送给他,再让他作为第一次的生辰礼物送给公主,以示郑重。”

  公主来陵州时就带了十几个箱笼,去年皇上又赏了几次,那些平时用不上的,就都放到库房去了。

  陈敬宗挑眉:“那就打我?

  短短几日不见,华阳发现这二位都憔悴了, 眼周泛黑, 足以证明他们曾经熬夜审案。”

  别的兵器需要练习,鞭子太简单了,甩甩就是。

  “公主无意大办,驸马可有什么想法?”

  陈敬宗:“就不能是我自己记的?”

  华阳挑眉:“朝云她们告诉你的?”

  朝月想了想,道:“公主稍等,我这就去库房。

  朝云这才去取了打王鞭来。

  入夜之后,华阳沐浴过来,发现陈敬宗一身中衣靠在榻上,手里拿着那条鞭子。

  晚上上了床,他搂着华阳问:“是不是该生辰了?

  学鞭子就此结束,夫妻俩去堂屋洗手用饭。

  陈敬宗兀自躺着。

  陈敬宗就把她从摇椅里面拉了出来,让她拿鞭子甩树。去年公主就没能好好庆生,今年怎么都该热闹一下了,哪怕只是在宁园里面呢。”

  华阳不见喜色, 反而一脸惋惜:“湘王是我王叔, 今日落到这般地步, 我又于心何忍。”

  陈敬宗早把戏班子排除了,这时候宁园传出戏腔声,百姓们还以为他们夫妻多盼着湘王倒霉似的。要点灯吗?

  华阳津津有味地学了一刻钟,然后这边胳膊就酸了,手心也被那些力道反震得微微泛红。

  据母亲说,这是外祖母送她的陪嫁,她没舍得跟老头子分了,特意留着当传家宝呢,等着传给儿子儿媳妇。

  陈敬宗反问道:“你可记得去年四月我送了你什么?

  她是去年四月二十四夜里重生的,而四月十八的事,相当于是上辈子,与现在隔了七八年。”

  能种在栖凤殿里的树,又名贵又秀雅,凡是漂亮的东西,华阳都舍不得糟蹋。”

  郑洪直言劝道:“公主不必难过,湘王贪赃枉法鱼肉百姓,致使陵州一带民不聊生、怨声载道,既违背了太祖爷当初分封藩王的祖训,也辜负了皇上对他的一片隆恩,于皇族宗室于黎明百姓都是罪人,无论皇上如何责罚,都是其罪有应得。

  去年她生辰之前,母亲专门把他叫过去,塞了他一块儿羊脂玉的麒麟玉佩,可以拆分成两枚,一麒一麟。”

  华阳笑了,一手握着鞭把,一手顺着鞭子,围着陈敬宗转起圈来,似是琢磨着打哪里合适。”

  陈敬宗:“那生辰礼还要不要?

  “怎么又翻出来了?

  华阳点点头。

  陈敬宗一看鞭子才七尺来长,秀秀气气的,登时歇了试手的心思,把玩片刻雕刻龙头的鞭把,他问华阳:“鞭子是好鞭,会用吗?”

  陈敬宗:……

  他连礼物都没想好要送什么,还让他琢磨怎么为她庆生?

  吴润送钦差们出去,华阳也不用再端着公主的架子,带着丫鬟们回了栖凤殿。

  这究竟是他娶媳妇,还是母亲娶媳妇?”

  华阳:……

  她咬牙:“你敢!”

  华阳:“点上吧,再把去年驸马送我的生辰礼找出来,我要看。

  在鞭子打到华阳之前,被陈敬宗及时攥住。

  华阳呆呆地看着陈敬宗手中的鞭子。”

  华阳:“行,就当你记得,不过时机不对,你们不要瞎折腾,我也没心情听戏听曲。”华阳疑惑地问,放在普通之家,这种御赐之物都要好好地敬起来,华阳也没打算太轻视了。

上一章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