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六大王宫

第137/275章

”

  “所以呀,”方清芷说,“你要相信他们自己会处理。

  其实清芷讲得并无道理,纵使旁观者清,但为何一定要同恋爱中的人谈理智呢?几日未来,她的小邮箱中多了几封报纸和明信片,还有些信,方清芷拿着东西,匆匆上楼,取出钥匙,费了好大力气,才终于拧开门。”

  她说:“你又讲下流话来惹我。

  “我尝试从你的角度去想了想我们的关系,”陈修泽说,“一开始,的确是我强人所难。倘若真能在一起自然好,可若是走不下去……如今木已成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即使你现在强行分开,他们两人之间,该发生的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早就做了无数次——你这时再要求他们做普通兄妹,岂不是更难收场?”

  “比如,”陈修泽说,“ 上次讲我再也不管你,是气话。”

  陈修泽闭上眼睛,按了按眉心:“还是让我想想。”

  方清芷指腹沁出汗, 湿漉漉地磨门框,一下又一下:“我也知道。

  陈修泽说:“是。”

  方清芷说:“你现在讲纸包不住火,但在今天早晨之前,我们都没有听过启光和慧宁的事情,对吧?”

  陈修泽站在月光里:“有些话虽然冲动了些,却也是我肮脏的念头。她已经快要被糖的甜迷惑到忘掉了一开始的艰难,或许花总要依附荆棘而生长,也或许等待潮涨前总要困难地容纳巨石、攀爬到遥遥高高怎样吃都不到底不到边缘的沙滩。坠入爱河,坠入爱河,都已经使用了坠入这个词,又怎能要求坠落的人还能冷静思考?

  都怪今天月光明亮,照得人连话也不敢讲。”

  陈修泽说:“比如想搞到你哭,将来一同老了,变成魂也要同你做。”

  陈启光深深望他:“大哥,谢谢你。怎么了?

  ——假如此刻得知清芷是他的妹妹,陈修泽第一反应,去做的,也不过是去杀了所有的知情者,避免被她听到这样的事情。”

  “我就是有点醉了,”方清芷说,“吃了一颗巧克力球,没想到里面有酒。”

  “真的,我讲过,清芷,”陈修泽温和地说,“你一看我,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只是返校后整整一周,米娜都没有再来上课。”

  方清芷没有立刻反应:“什么朋友?陈启光叫了声大哥,陈修泽挽起袖子,将莲藕去皮切片,淡淡:“我之前答应过父亲,慧宁的孩子,将来要姓温,随她的姓氏。

  左顾右盼。”

  陈修泽:“是。”

  “先别着急谢我,八字还没一撇,”陈修泽说,“我有两个要求,其一,你们即使想要结婚,也要等一年后再同我商议;二,在同我商议出结果之前,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你俩的关系。

  方清芷闭上眼睛。”

  方清芷的心稍稍安定。

  “我不会随便打启光,”陈修泽握住清芷的手,说,“我不会随便打人。

  生活仍旧一日日过下去。”

  他说:“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清芷。

  分明是凉夜佳夕,此刻的她怎会额冒汗脸也发热。”

  陈修泽默然不语,收好莲藕,又将排骨斩成小块儿。”

  他握住方清芷的手,轻声:“害怕了?

  门内一团漆黑,没有开灯,门外是寂寥月色,在台阶落了霜色般的一片宁静的白。”

  陈修泽终于笑了一下,他说:既然你不怕,那我还有件事问问你,你去朋友家那天,都吃了些什么东西?”

  方清芷的手指不自觉点着门框, 一下,又一下, 像是要用柔软的指腹将门框也抠出一个好大的空隙来:“我知道。”

  呀。”

  话音刚落,她重重打了一个喷嚏。”

  方清芷怔:“我还没有讲。”

  方清芷说:“永诚听到了定然难过。”

  方清芷摇头,她说:“我也会做同样的事。

  他们两人在黑暗中只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继续进行下一步,夜晚深浓,风平浪静,两两相对望,浮着轻轻一层潮热的室内,窗外是幽幽虫鸣。

  次日,陈修泽已经面色如常,他自然地同陈启光一同聊天,做早餐。这个时候,之前的争吵啊,冷战啊都暂时告一段落,他们今晚只是个互相将伤口露出的人,无关身份无关过往,只认真地沟通如何处理一件棘手的事。”

  方清芷拉住他的衣袖:“启光和慧宁……”

  “我再想想,”陈修泽说,“你放心,我不会再打他。”

  方清芷急急:“胡说八道。

  方清芷安慰:“这有什么无法接受的呢?”

  方清芷起身,她坐在陈修泽身后,抬手为他细细揉着头痛的地方。”

  陈修泽说:“我知道。

  这几乎颠覆他伦理道德的事情,在方清芷安慰下,他才终于让步。纸包不住火,倘若真走漏风声,启光是男的,倒也无妨,慧宁又要遭受许多非议。

  他已经做出最大的让步。

  方清芷渐渐闭上眼。

  爱本身就是冲动和激情,而非深思熟虑后的选择。

  方清芷半躺着,伸出脚,轻轻蹭一蹭他的脚腕。

  难以启齿。

  晚上同宿一床,她知陈修泽心中忧闷,凝神听了许久,仍旧能听到他并未放松的呼吸声。”

  方清芷看他。

  她决定不去想今后,她不信神,但求能留住这一段。

  陈修泽扶她起身:“起来,这里冷,回去洗澡,睡一觉。

  陈修泽在黑暗中叫她:“清芷,别闹。

  又是这样似曾相识的一句话,方清芷问:“那你猜我现在在想什么?”

  “不是,”方清芷说,“朋友未婚夫给她的,她顺手递给了我。

  陈修泽静静等了一分钟,始终未等到方清芷开。”

  “才不是,”方清芷侧身,让出一条空隙,她若无其事地将散落的发往耳后轻轻一掖,她站在月光碰不到的夜里,鞋尖落了一掬柔软的月色,她说,“我在想,好久没有回来休息,今天晚上被子一定很凉,或许需要一个人替我暖一暖。”

  陈修泽笑了,他说:“或许陈生能够自荐枕席?

  又是在家里。”

  方清芷:“我也……我不知道!”

  陈修泽握住手杖,摇头:“不必了。”

  方清芷问:“比如?”

第56章 暧昧

  方清芷的手按住门侧, 她问:“那是……”

  她微微侧脸,有些讶异,有些不明的心安, 她抬手触着胸膛, 里面有些东西似乎并不属于这个身体了。”

  方清芷又想说,她想说那句“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还有“我到死都不会爱上你”,这样两句话其实也不一定是真的——

  期期艾艾。

  陈修泽向前一步,握住她的手。

  “就这些, ”陈修泽说, “那些天说了许多令你难过的话, 又让你哭那么久, 是我的过错。

  方清芷问:“你要进来喝杯茶吗?晚上天黑,她只瞧见朦胧的影子,他长得的确好看,哪怕是关了灯,只有朦胧的一层,也能瞧出与旁人不同的好看。可也并非世间所有事都如此,也有的是开头难,步步难;或者甜头只是一时,今后又是凄风冷雨兰因絮果。清芷,纵使我真能管住那么多人的嘴,我也管不住他们的脑子。

  陈修泽这次的确是自荐,终于能轮到方清芷掌握主导权,她不许陈修泽动,只双手搭在肩膀上,她努力上下而求索。”

  “话虽然糟糕了些,”陈修泽微笑说, “但我的确没想过再有其他人。”

  方清芷怔怔。”

  陈修泽说:“有时候的确有些严厉,但在责罚他们时,我都是深思熟虑过,并非宣泄怒气。”

  方清芷无言,她再流些汗, 就要将木头也浸透了。”

  弟弟和妹妹。你看他们都坦然地接受了我比他们都要小这件事。

  ……

  看,其实,他也并非那般的道德至上,不是吗?”

  方清芷抬起手,尚有汗水的手指落在月光下,皎白明丽。

  她说:“那你下一句是不是,’我们分手吧’?

  陈修泽站在门外,方清芷站在门内。”

  陈修泽摇头,他从容地说:“清芷,我只是想通了,不是想疯了。”

  陈修泽说:“你在想,我一定要什么都不想,好让陈生猜不到。”

  陈启光颔首:“我明白,一定能。

  但是,为何要因噎废食。他也不急不恼,说:“我也知道。他那样得意,一定要狠狠地让他想法落空,给他一个教训。

  住了两日,陈修泽仍旧将清芷送回她的小公寓。

  方清芷在茫茫然中有些惴惴。”

  方清芷原本背对着他,听到声音,又转过身,看他。

  他这样的语气和声音,令她几乎可以预料到接下来的谈话内容。”

  陈修泽问:“你自己吃的?

  陈修泽说:“上次吵架, 我说了些不合适的话。”

  她悄悄掩盖下那日看到的丝巾下草莓痕。”

  陈修泽说:“我知你讲得很对,但我还是——”

  他说:“无法接受。”

  陈修泽说:“但我能猜到。”

  方清芷问:“启光那一截小拇指也是?”

  讲到这里,陈修泽抬眼:“能做到吗?”

  方清芷踌躇:“其实我也讲了好多不对的话, 我不该骂你,更不应该讲那些气话。

  都要怪陈生无耻,还要做出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

  不过陈修泽没有如之前日日来此,更没有不再过来;一周七天,他有四日在这里休息,同她一起下厨,吃饭,散步。”

  “你朋友请你吃饭,”陈修泽耐心,“昨天,我还以为你喝醉了。大约事情也如此,万事开头难,过了起初开垦的难,剩下的都是尝不尽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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