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一人记一半吧。”周慧敏震惊地看着林笑。周慧敏的脑力被棋盘分走一半，目光还不受控制地跟着林笑跑。
林笑低头看着棋盘，手指时不时在半空中划过，比划着棋子的位置。
“快快快，我们把棋子摆好，接着下五子棋！”
棋盘上，黑白两种颜色的棋子已经占据了超过五分之四的位置，只余下一小片空白。
下课后，赵老师没有立刻走出教室，走向周慧敏的座位。
“叮铃铃——”上课铃声响了, 二十分钟的课间结束了。
林笑拍手：“好啦，我们继续下五子棋！”
林笑点头：“都放对啦。”林笑对周慧敏说道。”
林笑：“那我们把现在下过的棋子位置记下来，下个课间重新摆好，然后就可以接着下了。”
同学们看到赵老师站在这里，也都围过来看热闹，得知林笑和周慧敏两人在做什么时，同学们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棋盘。她感觉自己的脑袋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做奥数题，一半在记棋盘，生怕刚记住的又忘掉。
林笑已经都记住了吗？”
周慧敏小心翼翼地从桌肚里把棋盘纸和里面兜着的棋子一起拿出来，平摊在桌面上。”
林笑点头：“嗯嗯，该你落子了，你落在哪里？
赵老师伸手在林笑的本子上指了一下，点出一个错误。”
刚才记忆黑子位置的时候，林笑顺便也把白子的位置记住了。如果林笑忘记了，她一个人在棋盘上重新摆好自己那一半棋子，林笑在对面苦思冥想……周慧敏想象一下那样的画面就忍不住唇角上翘！”
这个棋盘纸真的太小了！”
林笑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她真的能记住棋盘吗？记不住是正常的？
林笑举着本子走到了讲台旁边，将自己的答案拿给赵老师看！要是林笑记住了，自己没记住，下一个课间自己可太丢脸了……
接下来的一节课，周慧敏不停地回忆自己记住的白子位置，一边回忆一边在草稿纸上画小圈圈，把记下来的白子位置画在草稿纸上。赵老师刚迈出两步，就看到林笑像只兔子一样，嗖的一下蹿到周慧敏的座位前头。
“啊！
林笑的动作也一样快，她一边落子一边回答赵老师：“对呀！
周慧敏惊呆了，她刚看了一遍棋盘，还有很多地方没记住呢，右上角的白子是两颗还是三颗？
赵老师站在旁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周慧敏手心还有最后一枚白子，这一枚白子应该放在哪里？你上个课间不是看她们下棋了？
“横着三颗、斜着四颗……”周慧敏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棋盘的样子刻在自己脑子里。
“我记黑子的位置，你记白子的位置，这样一人一半，回头我们拼在一起，就不会出错了。从周慧敏的表情来看，记住五子棋的位置好像很难？
林笑捡走黑子、周慧敏捡走白子，两个小姑娘一起把棋子重新摆回去。”周慧敏激动地大喊一声，一把握住林笑的手，“我真的记住了！”
周慧敏：“可是上课了啊，要把五子棋收起来了！”
周慧敏正激动着，啪嗒落一枚棋子。
“诶呀！”林笑在赵老师伸出手指的同时就知道自己哪里错了，拿着本子急匆匆地跑回座位上，埋头修改。”
周慧敏惊呆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林笑和周慧敏的记忆力都这么好吗？”
林笑皱起眉头：“棋盘还没有下满, 我们下个课间可以接着下。”
林笑落下手中的最后一枚黑子，手掌托腮，看着周慧敏。
棋盘纸左边下满之后，上面也很快就下满了, 林笑皱起眉头：“没有更大的棋盘纸吗？”林笑说道。围着林笑和周慧敏的同学们像一群小麻雀一样呼啦散开，赵老师看到了两人中间的棋盘，虚空中点了点：“和上课无关的东西都收起来。”
林笑还没见过赵老师发火，但是哪个老师好惹哪个老师不好惹，学生都有种天生的直觉。难道她不用记棋盘吗？我全都放对了！
“你们这是在复原上个课间下到一半的五子棋？赵老师的眼神几次从周慧敏身上掠过，周慧敏竟然都没有发现赵老师在看她。
周慧敏不愿意在林笑面前承认自己记不住，心一横，也拼命去记白子的位置！
周慧敏讶异地看着林笑，她怎么还能做那么快？
林笑第二次拿着本子冲到讲台旁边的时候，赵老师点了点头，在班里宣布：“林笑第一个做对了。
一整堂课，周慧敏都没有拿过前三。
难道只有自己一个人傻傻地记着，林笑已经把棋盘抛在脑后了？
周慧敏看着林笑轻松的表情，一瞬间竟然不知道不对劲的是林笑还是自己，眼前落满黑子和白子的棋盘，能记住是正常的？周慧敏实在记不清了，一咬牙瞎放在一个空位上！
赵老师端着红牡丹的搪瓷缸坐在讲台上，给教室里的同学们留出回座位的时间。
赵老师出的几道奥数题，周慧敏第一次没有争分夺秒地计算。”赵老师惊讶地问道。赵老师就是那种不好惹的老师。”
周慧敏抬起头，震惊地看向林笑：“我位置都放对了吗？
周慧敏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决定继续在脑袋里一遍遍地回放棋盘的位置。
周慧敏偷偷松了一口气, “算我们平局？
她做完第一道题的时候，已经不是前三名了，周慧敏也就没拿到讲台上给老师看。
“她们摆的对不对？
“你能记住这些棋子的位置？”
“我哪知道啊，我又记不住。
周慧敏嘴唇紧抿，不说话，手上动作飞快。
赵老师第一次见到周慧敏上课走神，还走神了整整一节课。
林笑连忙收起棋盘纸，拎起两边，把黑白棋子全都兜在中间，迅速塞进周慧敏的桌肚里，脚底抹油跑回自己的座位。
林笑觉得自己可以，不过她以前也没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