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先天道器

第129/184章

”

  脸颊滚烫,掌心也滚烫,姜稚衣整个人像快热融了一般汗透衣衫,被喷薄在头顶心的喘息激得一阵阵颤栗,腾出的那只手攥着元策的衣襟细细发抖。

  分明应当洗干净了,可总觉他的气息还残留在指根。

  侯府照壁前,永恩侯的两名妾室带着婢女早早侯在那里,见姜稚衣搭着惊蛰的手下了马车,连忙迎上前来行礼:“郡主回来了, 郡主为侯爷一路辛苦!

  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一躬行就发现她不行。”

  “你可知想要不难受,有许多殊途同归之法,最简单的,”姜稚衣伸出了自己的手,张开五指晃了晃,“用手就可以……”

  盯着眼下指如葱根的手,元策额角青筋突突一跳。

  姜稚衣将这当成默许,半支起身子,手慢慢向前摸索着,找到了袴沿。

  明明他什么话也没讲,目光里却好像有万语千言被黏稠的丝线牵拉。”

  “反正婚契都在长安,指不定看上哪个新人还能悔婚。

  柔软的身躯从背后贴上来,姜稚衣凑到他耳边,出口的热意像幼猫爪子在心上轻挠:“给我玩玩看,好不好?”

  姜稚衣飞快摇头:“……不、不洗了,就这么睡吧。

  “今晚不抱着她未婚夫睡了?

  感觉到元策的吻细密落下,从她鬓角辗转至她耳垂,又游走上她脖颈。”

第88章

  翌日午后, 马车披着金煌煌的斜阳辘辘驶入长安城,车内,惊蛰叫醒了打盹儿的姜稚衣, 跟她说快到家了。

  许氏跟在她侧后,边走边说:“侯爷先前用过李先生的方子的确不烧了,咳疾也有所好转,可六月末战事一起,侯爷日思夜忧又起了病,咳得厉害。”

  却听身后人安静片刻,低低咕哝:“也不全是为着帮你,其实是我好奇……”

  元策睁开眼,头皮发麻地僵在了榻上。没人告诉她这事这么累呀!”

  元策看了她一会儿,撑膝起身,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那我去收拾下,很快。

  一声似喟叹似闷哼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姜稚衣五指一顿,头晕目眩着抬起眼来。

  姜稚衣睁开眼来,转过身瞪他,张开手臂:“给你抱给你抱!

  那三言两语不是说得挺简单吗?

  屋内渐渐弥漫起潮湿溽热的气息,一声声喘息从最初的压抑到放纵,变得像吃人一样凶狠。”

  姜稚衣镇静地点点头,等人走进浴房,再扛不住一脑袋栽进了绵软的被褥。”

  脑袋里轰地一声响,元策张口,说不出“好”,也说不出“不好”。

  元策从浴房简单冲了个澡出来,看见姜稚衣侧躺在榻上,拿后脑勺对着浴房,看上去似乎已经睡着了。”

  “惊蛰不在,我洗不动了……”

  “我不是在?

  元策垂眼看着她,喘着气喉结轻动:“……自己想玩的,就这点耐心?

  元策平躺在榻,一手在下,一手抱着怀里人,下颌紧压在她头顶心。

  元策在无边的震颤里缓缓垂下眼,看见她因惊讶半张的唇瓣,低头吻了下去。”元策附在她耳边问。

  却见她紧闭的眼下长睫颤巍巍,像受惊的蝴蝶扑动着翅膀。

  眼看那只雪白的手伸入被衾,元策飞快转过身拿背脊对住了她,闭着眼平息下汹涌的浪潮:“不必,我已经好了。

  “还没到时候吗……”姜稚衣带着哭腔的,细若蚊蚋的声音响起。”

  ……她才几息没说话,这就已经到悔婚了。

  姜稚衣痒得含肩一缩,在这交颈缠绵里仿佛成了快要溺死的鱼。”

  姜稚衣拉高被衾遮住了脸,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瞅着他,小声道:“我方才临时抱佛脚偷学了一门技艺——”

  “?”

  姜稚衣也被这触感惊得指尖一颤,瞪大了眼紧张到大气不敢出,轻轻吞咽了下,出口的话却坚定:“阿策哥哥是全天下最干净的人。”

  元策抬头看她:“出过汗不重新沐浴了?

  眼下看去,这座阔别半年的四方城依然是她离开前的模样,纵横交错的街道上, 从达官显贵到布衣百姓,再到行脚商队, 男女老少人潮熙攘,车水马龙。

  胆儿这么小,玩儿得还挺大。

  即便睁着眼也看不见被衾下的模样,还是不敢抬起分毫眼皮。

  马车一路往城东北的崇仁坊驶去, 在永恩侯府门前停稳。

  姜稚衣如惊弓之鸟,倏地把手收了回来:“好、好了,你收拾自己去吧。

  元策走上前去,掀被上榻,低头去看她。”

  姜稚衣继续点头。

  见他仿佛被镇住,姜稚衣眨了眨眼,看着他的眼神认真赤诚:“你不知道?

  姜稚衣半趴在元策胸膛,手心握着自找的麻烦,又被他抓着手,在不见光的被衾里来来回回,将潮红的脸埋在他肩窝,牢牢闭紧了双眼。

  姜稚衣望着过眼的坊市阙楼,只觉过去半载坎坷跌宕, 历经生死,足像过了半生, 再次回到这座住了十七年的城池, 竟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疾风骤雨像要将参天的大树连根拔起,风刮得越来越猛,雨势也越来越大,却在临到毁天灭地的一瞬,一刹间全世界静止。

  “玩完儿就丢。

  元策如入定般一动不动,感觉到那只手小心翼翼一寸一探,在一点点接近他脑袋里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

  比起历战多日的京畿外围,长安城除了最初的宫变并未遭受太多战火,为天下表率,当先恢复了生计。”

  元策一句“我很好”说到一半,最后一个字顿在嘴边,成了迟滞的气音,蓦然转头:“……帮我什么?医士怕侯爷咳坏了肺,为了镇痛止咳只能让他靠安神的汤药整日整日睡着,这阵子侯爷一天到晚少有清醒的时候。

  元策擦干了她的手指,将她的手翻了个面,轻轻摩挲过她微微泛红的指腹,吻了吻她的指根。”姜稚衣一面请许氏起,一面招呼李答风进府,匆匆往里走去。

  指尖抓触上来的那一刻,元策天灵盖一瞬间疯狂震荡,用最后的意志一把扣住她的手腕:“……脏。

  “我未婚妻睡着了?

  姜稚衣蹬了瞪腿,拿被衾捂住了红透的脸。

  过了会儿,又想起什么,悄悄抬起手放到鼻端嗅了嗅。”

  “许姨娘不必多礼,舅父这些天可还好?

  并不好闻的味道,却因为属于他,闻着非但不觉讨厌,心口还怦怦作响。

  忘了是哪时哪刻被元策忍无可忍一般咬着牙抓过了手,原本轻飘飘的动作便成了眼下这般的滔天巨浪,好一阵子过去,手酸得都快没了知觉。

  “等天一亮,得有五个月抱不到,也没点舍不得。不过医士说昏睡是汤药所致,停药后一阵便会醒转,根本还在于治愈咳疾。

  *

  半刻钟后,姜稚衣坐在榻上,看元策披了件燕居服,单膝屈地在榻前,拿帕子擦拭过她洗净的手,将一根根手指慢慢擦干,一面擦,一面时不时抬眼盯她。”

  *

  夏夜晚风清凉,透过窗门缝隙吹入卧房,吹得屋里烛火摇晃着一抖一抖。

  “你要是难受的话——”

  “我很……”

  “要不我帮帮你。

  姜稚衣昨夜跟元策闹了半宿,一早与他别过,上了马车便开始犯困, 今日路上一半时辰都在小憩补眠,直到此刻终于打起精神直起身, 探头朝窗外望去。”

  元策笑着把人抱进怀里,低头揉了揉她的发顶:“好好在长安,等我来娶你。

  姜稚衣被他盯得心尖儿发颤,闪烁着目光避开视线,这一转开眼,却又看见榻下面盆里浑浊的水,瞳仁一震,再次闪躲开去。”元策平躺下来,轻轻啧了一声。

  姜稚衣闭着眼用力点了点头。那我帮你,我已经学会了……”

  ……他若不知道,这半年多是怎么过来的。”

  “也是,那长安城里家中富可敌国的、长相貌比潘安的、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的——多了去。”

  以安神的汤药强行止咳,自然治标不治本,不过可暂时稳定病情——姜稚衣在路上已了解过这些情形,问了李答风,得到的也是这个答案。”

  “……”

  姜稚衣缓缓偏过头去,看见元策刀削斧凿过一般的侧脸轮廓紧绷成一线, 被衾下胸膛却隐隐起伏,像盛了一腔晃荡的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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