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酒楼里柳嘉那狼狈不堪的样子,小郡主憋在心口的那口气彻底出来了,愉快地连连鼓掌,直拍得掌心都红了。
顾非池知道他的私藏被他妹妹惦记上了吗?”柳嘉故意慢慢地以口型说道,笑容更深。
“他……”宁舒气得小脸鼓鼓,紧紧地攥着小拳头。
她把牛角弓递给了知秋,知秋就把弓挂回了墙壁上。
萧燕飞随手试先拉了拉弓弦,扯了扯嘴角。!
酒楼中一片鸡飞狗跳。
柳嘉这是在宣战,似在说——
他们柳家可是皇后的母家。!”
“世子爷!
一阵若有若无的琵琶声自酒楼二楼的雅座传来,夹着歌伎妩媚动人的歌声,因为隔着一条街道,乐声断断续续。
眼前这萧家二姑娘看着温温柔柔,乖乖巧巧,可这行事未免也太张扬,太肆意了!
“我们还打叶子牌吗?”
萧燕飞从容地放开了弓弦,那支白翎箭就离弦而出,凌厉至极地破开了空气,朝着对面的酒楼射去,疾如流星,迅如闪电。”
话音未落,却听“咚”地一声,那支羽箭直接射中了他背靠的栏杆,栏杆猛地随之一震。
酒楼的某间雅座内,承恩公世子柳嘉正懒懒地倚在栏杆上,一手执白瓷酒杯,一手拥着一个妖娆动人的歌伎,嘻嘻哈哈地与旁边的明逸说着话,一手还偶尔捏一下怀中美人的面颊,神情轻佻而嚣张。
不自量力!
凡是能封郡主的大多是宗室女,个个身份显贵。
柳嘉顿时松了口气,额角隐隐渗出几滴冷汗。
宁舒的目光从对面的酒楼收回,又转过头,对着徐利踉跄的背影吐了吐舌头:“呵呵,狠话谁不会放啊。
他们承恩公府因为皇后娘娘,一向地位超然,从来他随世子爷在外头行走,旁人对世子爷都是恭恭敬敬,不敢说一句重话。
“我大哥那里有很好几把不错的弓,”顾悦一本正经地说道,“回头,我去‘顺’一把给你。”
萧燕飞看着顾悦那张秀美温婉的小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柳嘉掀了掀眼皮,抬眼望了过来,对着宁舒、萧燕飞三人露齿一笑,笑得很是得意,很是张扬。!
他轻蔑地嗤笑了一声:“一个丫头片子就该去玩玩投壶,拿什么弓啊!”
那银锞子滴溜溜地在桌上滚动了好几圈,直撞到了一个白瓷酒壶才停下。”
在明逸与歌伎尖锐的喊声中,两眼瞠大的柳嘉后仰着身子从二楼坠落,形容狼狈地从楼梯上一阶一阶地滚了下去,直滚到了一楼的大堂,柳嘉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了柜台的柜角上,又是“砰”的一声重响,一地狼藉。”宁舒一手扒在窗框上,笑得是前俯后仰。”
宁舒眯眼看着那青衣男子,认出来了,这人不是承恩公世子柳嘉的长随徐利吗!
萧燕飞遥遥地望向了对面酒楼的柳嘉,搭好了羽箭,轻轻松松地拉开弓,对准了龙泉酒楼中的柳嘉……
对面的柳嘉自然也看到了萧燕飞拉弓瞄准的样子,很是不屑地笑了。
柳嘉还没反应过来,他身后靠的栏杆已经彻底断裂了,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后倒去……
“啊!
那两个西城兵马司的官兵面面相看,不想遭这池鱼之殃,默默地也退了出去。
徐利神情惶惶,嘴巴张张合合,难以置信地瞪着萧燕飞。”
话音未落,徐利已经仓皇出逃,生怕萧燕飞下一箭就朝他射来。
“看。
这些官兵可不敢惹堂堂郡主,翻脸像翻书似的变了一张热情的面庞,忙道:“原来是郡主。
两个人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底下街道上的那些官兵们像赶羊似的驱逐着那些吵闹的学子们,一片鸡飞狗跳。
“不打了不打了!”另一个似笑非笑的男音接上,一个身穿青色直裰的男子紧接着也走进了雅座中,对着宁舒拱了拱手,“哎呀,真是得罪了!
她现在哪里还静得下心打叶子牌啊。
“活该!
羽箭从他的脖子边急速地擦过,他隐隐能感觉到一股刀锋般的锐利,皮肤生疼。萧燕飞点点头,这把弓的弓弦乃蚕丝所制,瞧着漂亮,但的确是差了点,只能拿来玩玩而已。
宁舒差点拿起酒壶朝柳嘉那边抛了过去,却见萧燕飞蓦地起了身,朝西墙那边走去,抬手取下了挂在墙壁上用作装饰的弓箭。
宁舒差点没拍桌,感觉袖口一紧。
忽然,明逸注意到了宁舒三人的目光,凑过去对着柳嘉说了一句。”
“原来郡主也在这里啊。
萧燕飞和宁舒一起顺着顾悦指的方向朝街对面的龙泉酒楼望去。
这小姑娘为什么能把顺手牵羊的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和认真呢。
你们又是什么东西,那些学子又是什么玩意,刚刚在皇帝面前竟然敢让柳家没脸!
萧燕飞轻笑出了声,下巴微扬,梨涡浅浅,笑容如明月一般清亮皎洁。
这把弓差了点,只是样子货,不过呢,也够用了。
这两栋楼之间距离这么远,她一个细胳膊细腿的小丫头片子还想用弓箭来吓唬自己,她以为她是谢无端吗?
她心里一下子明白了,柳嘉是特意等着华阳走了,才叫这些个西城兵马司的人进来找茬呢!
不过没有射中他!
柳嘉立即感觉到萧燕飞射出的这一箭速度比他预想得更快,气势更凌厉,但依然没放在心上,推开了怀中的美人,往旁边的栏杆靠了靠。”顾悦看着萧燕飞与宁舒,眸子里笑意盈盈,可依然端着一张小脸,一派斯文矜持的样子。
第55章
“嗖!”
说着,徐利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银锞子,随手往桌上一抛。”
确实。
徐利皮笑肉不笑地又拱了拱手:“打扰了郡主和两位姑娘雅兴,我们世子爷也觉得过意不去呢。
哼,一个空有张漂亮脸孔的丫头片子而已!
她竟然敢对他们世子爷动手!
“和我们柳家争,你们还不配!
萧燕飞愉快地晃了晃手里的那把牛角弓,弯着眉眼笑,慧黠灵动似狡狐。”
“快,快去请大夫!
跟着,“咔擦”的断裂声钻入他的耳中。
徐利往后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外强中干地丢下了一句:“萧二姑娘,你……你敢伤了世子爷,我们世子爷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怎么回事?”宁舒挥了挥小手。
“这是我们家世子爷赔偿三位姑娘的!”顾悦轻轻地拉了拉宁舒的袖口,抬手指了指外面。”
“……”
惨叫声、惊呼声与碰撞声此起彼伏地从对面的龙泉酒楼传来。”
顾悦凑过去看萧燕飞手里的那把牛角弓,端详了一番后,点评道,“这弓还是差了点,也就只是个装饰品。
“世子爷……世子爷昏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