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自我反思,肉身修行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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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放心上了吗?怎么都帮他说话。

  上一秒还在驰骋的少年闷哼一声,犹如断线的风筝,贴着树杆于半空掉落!

  他本来如果直接撞上去,应该是板头撞断,人弹飞回雪道。

  冰凉的白雪兜头盖了一身,他有一种自己被活埋的错觉……

  然而冰凉的粉雪并没有拯救他下一面全身席卷而来的疼痛——

  脑袋嗡嗡,隔着头盔,他不确定自己的头有没有撞出血。

  在空中,他硬是收了脚,仓促地做了个转体——

  于是只听见“砰”地一声巨响,下一秒,除了劈头盖脸从树上被撞落下的白雪,还有他激烈震荡甚至引起耳鸣的脑袋和剧烈疼痛的肩膀。

  她只是觉得北皎这样不听话,一再犯错,仿佛将她的话当做耳旁风般阳奉阴违,应当有严肃的谈话,因为她真的很失望——

  第一次耐心解释,甚至她还检讨了自己对于野雪只是宣扬了“禁止”而没有说原因;

  第二次坦然接受,她没有骂人甚也没有主动逼他删掉那个没戴头盔飞台子的视频,只是告诉他,再有下次,她会生气。

  “啪”地落在树根雪堆里,卷起白色雪尘铺天!”

  阿桔在旁边点点头:“对,刚才他跟我打电话,隔着那么老远我能感觉到他灵魂都从嘴里飘出来了……”

  李星楠:“本质不坏。

  这些话,他总觉得听到耳朵起茧,然后掏掏耳朵懒洋洋地答应下来,总觉得答应她带上头盔和护具就万事大吉,其他的好像从来就没有往心里去过……

  当她意识到这一点时,她心中该有多失望呢?

  ……

  姜冉说,滑雪是极限运动,你应该心存敬畏——

  敬畏大山,敬畏生命。”

  姜冉歪了歪头,没说话,谁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

  姜冉只是忍不住想,是她当时的语气太柔和,以至于他完全没当回事?”

  邱年:“多。

  “不是他在,我们在新疆估计也没机会把话说开,毕竟你没事就会绕着我们走,”她嘟囔,“更何况我觉得你跟他在一起挺开心的,我多久没见你像最近一样笑得多了……”

  她声音逐渐变小,最后不说了。”

  她摸了摸唇角,心想,哦。

  然而此时他脑子又乱了,电光火石低头寻找伤害最小的落点时他的余光不小心从板头上带着小翅膀的BC标志上一扫而过——

  脑海里突然又出现那日,他在屋子里收拾东西,女人坐在床边抱着刚刚拆封的红树,往板头贴这张贴纸的模样……

  带着骄傲和快乐,是她时隔几年亲自出山,替他赢来的滑雪板和贴纸。

  她本来也不太想哭,怒火中烧比较多一些的情况下,被气哭那也太狼狈了。

  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让她轻易承认自己看走眼了,那不如杀了她。

  选择和小阿弟谈恋爱的那一瞬间,就是选择了他的撒娇粘人,选择了他的活力无限,选择了他漂亮的脸蛋和完美的身材,甚至选择了他巅峰年龄段的体力——

  可是与此同时,也选择了他的少年天性。

  姜冉困惑地“嗯”了声。”

  少年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如地狱爬出来的厉鬼般绝望。

  这就是小阿弟的讨厌之处。

  差点给邱年吓得尿出来。

  当然喜欢。

  但也算是有心理准备的。

  没有。

  那时候北皎不经意地抬眼,还觉得她笑的真好看啊——

  思绪到此断了。

  姜冉想了想,问:“多吗?学习好,长得好,性格不怎么样但是却很会讨人喜欢,在运动方面堪称一骑绝尘,同阶段几乎可以说是打遍天下无敌手……

  喜欢公园地形的刺激,喜欢刻滑的速度带来的放肆。

  “这。

  这些她通通不得而知,可能需要问问北皎本人他脑子里怎么想的……只是她还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展开这个谈话。

  天底下的雄性生物大概都这样,以前都说什么“有了孩子的男人才算真的从少年长大”,后来呢,姜怀民亲自顶着啤酒肚,告诉他的女儿:乱噏廿四,男人至死是少年。

  她对待感情从来不是个草率的人,如果就这样把他扔掉了,那对她自己来说大概也像个跨世纪的大笑话。

  冲动,鲁莽,坐视不考虑后果,以及仿佛永不垂下的高傲灵魂与过度的骄傲自尊。

  他就是爱玩,把她的话听进一半漏掉一半,有什么办法?

  在北皎陷入昏迷前,他这样想。

  北皎在来不及多度量时已经做出了选择。

  脚上的滑雪板如千斤坠。

  过了好一会儿,她用轻飘飘的声音问:“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病了?

  作者有话说:

  PS:我客观地说一下免得误导,其实去爬山滑封闭雪道这个事怎么说,没那么罪不可赦,挺多人这么干的,毕竟虽然没有护网了但是曾经的雪场雪道相比起真野雪风险几乎算是很小——

  雪场规划路线内+经常滑的雪场路线熟悉+不可能半路出现大石头、大窟窿什么的

  上一章程度其实就是普通程度悄咪偷鸡摸狗地犯错,没到要被流放三年,毕竟阿姐喜欢也是真喜欢,就那么流放了我个人觉得情绪不足

  然后好的,这下真的到了,可以抬走了

第76章 她不让我碰她了

  在接到电话之前,姜冉一直坐在客厅,客厅灯火通明,她垂眼看着邱年用绷带一圈一圈地把她脚上一点刮伤包成至少活生生剥脱了一层皮才该有的包扎模样。

  他痛到几乎就要晕厥。

  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错。

  姜冉抱着膝盖,面无表情。

  而此时,正考虑自己是不是包的过于夸张,又苦恼于如何给她脚上的绷带扎一个对称又漂亮的蝴蝶结,邱年刚想抬头与姜冉商量,猝不及防看她这副冷血模样,吓得手戳到了她的脚背——

  还好包的够厚实,这一戳她居然没有反应。

  她选择他的那一刻,就早就懂得了这个道理,现在自然也不会为此大惊小怪——

  所以只有发现被欺骗时的愤怒,烦他不懂事,恼他不老实。

  直到听到不远处传来大头的叫声,和雪板滑过厚重的雪面发出“沙沙”的巨大响动,黄昏下的空山之中,他的声音如此响亮。

  剧烈的疼痛从肩膀上袭来,北皎自认为不是一个矫情的人,但是这一瞬间,他能感觉到冷汗一下子浸透了他的速干衣。

  他说,知道了。”

  至此,她还觉得邱年多虑了,起码她甚至没有一秒动过“分手”这样的念头。

  她都不敢看姜冉的眼睛,扯着绷带的边缘,她支支吾吾地问:“那……你们会分手吗?

  转头看着电视机屏幕倒影里面无表情的自己,她心想,应该拿北皎怎么办呢?”

  她停顿了下:“一般情况下,他不敢也不会跟你撒谎的。”

  这个提问很勇,一下子把李星楠和阿桔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少年的天性压抑不住。

  喜欢吗?

  邱年抬起头,望进女人深褐色的瞳眸:“你是不是受到的刺激太大,终于疯了?

  在这个过程中,她失去的体温逐渐回到身上,离家出走的理智也在回归,她抬起手摸了把脸,哦,还好,没哭。来,双脚膝盖微曲主动弹跳试图躲过这意外——

  然而他这个前刃走的实在太快太长,当他起跳时,整个人几乎是失控的状态,落地点只有道外那一颗颗在黄昏日暮中,如鬼影的树林!

  “不会分手的。”

  邱年低下头,继续扎她的蝴蝶结。”

  “……干嘛用‘终于‘?”

  “因为我一直觉得你在逼疯自己的边缘,姜冉,这事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邱年严肃地说,“土狗做得不对,他错在答应了你不冒险,却转头违背诺言抱着红树企图去爬野山……但是这事儿从根本来说上,他只是贪玩又不敢告诉你。

  跟北皎没关系。

  原本就不该有第三次机会的,可是又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太严格了呢——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那些犹如天之骄子的小男生都在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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