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心里唉声叹气,为自己掬了把同情泪。
“燕燕。”
“万常平,革职。
礼亲王瞬间就被激起了一腔热血,看着顾非池的表情慈爱极了,毫不吝啬地夸赞着:“阿池,你此番亲征长狄,连战连胜,还一举擒下北狄王,实在是我大景之喜!
走过礼部尚书裴谨时,顾非池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只这一眼,裴谨瞬间如醍醐灌顶,终于迟钝地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被嫌弃了。
他灼热的眸光在女孩柔软娇嫩的樱唇上流连了一番,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的画面……
似被他滚烫的目光烫到了,萧燕飞眼睫闪了闪,松开了他的耳垂,在他手背上安抚地拍了拍:“一会儿我先回京。
他驱马来到了萧燕飞身边,很顺手地牵住了她的缰绳,让她的马与他的马并肩而立。
他离开京城后,京城的一切都交托给了燕燕。”
“不愧是我大景太子,有太祖皇帝往昔的风采!
他还以为她不来了呢。
下一刻,就听顾非池冷冷道:“岳浩,革职。”
他一连说了六个名字,后面跟的都是冷酷无情的两个字,革职。
被女孩柔软纤细的手指捏住了耳垂,顾非池的身躯几不可见地微微一颤,像是猛兽被人衔住了要害。
顾非池不动声色地扫视着今天随礼亲王来迎驾的众臣。
看到了唐越泽、豫亲王、英国公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没见到萧燕飞。
没想到还让他发现了。
他们既然有这个胆子敢在他跟前搞花样,他都不会再用!”萧燕飞笑吟吟地看着他。
没他盯着,这礼部办事就不靠谱!
“臣在。
裴谨感觉到了那种危险的气息,不由打了个寒颤,却是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顾非池见她没坚持,得寸进尺地又唤了声。
太子妃?
若是他们看出来了,还要来试探自己,那就是被利益给冲昏了头,以为萧家连连出事,就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动摇到燕燕的后位。
这一切的一切……
他就是想让所有人知道,他的燕燕是无可替代的。”
“想见你,想你陪着我一起。
萧燕飞终于还是没忍住,莞尔一笑,似春风般让人迷醉。
顾非池恍若未闻,目光朝礼亲王后方扫了一圈。
不管这些人是愚蠢,还是贪婪。
她原本是想着悄悄地来,远远地看看他,再悄悄地回京去的。
“我想你了。!
顾非池突然开口道:“霍晨。
顾非池心口一片柔软,眼角眉梢止不住地飞扬起来,心尖酥酥麻麻,有点惊喜,又有点甜蜜。
明明才分开了两天,却令他觉得比之前的两个多月还要难熬。
他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偷懒了。
礼亲王目光灼灼地看着那三辆囚车里押的人犯,一眼就看出了第一辆囚车中那个年近三十的异族男子就是长狄王铎辰锋。
若是这些人真没看出来,那就是眼瞎愚蠢,看不清楚局势。
尤其昨天听萧烁提了御史的弹劾折子,方才没见她,有一瞬,他差点以为她会不会生气。
迎上他灼灼的眸光,萧燕飞探过手,一手探过去摸了摸他凉冰冰的耳垂,又捏了捏。
裴谨顺着顾非池的视线望了过去,注意到了路边的五里亭边有一道窈窕的倩影骑在一匹黑马上。
这一连串的名字,让在场的不少臣子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薛询,革职。
要不是现在的地点实在不太合适,他真恨不得将她狠狠地搂在自己怀中。
“皇叔祖,我们……”
最后一个“走”字还未出口,他的眼睛瞬间一亮。
礼亲王率领百官继续往顾非池的方向前进,迎驾。”
“我也想你了。
顾非池接着道:“忠勤伯方愈,夺爵。
冬月十五事发时,燕燕更是坐镇京城,调动禁军拿下了在京城作乱的北狄人以及在皇陵的宁王等人,平定了一场足以动摇大景江山的叛乱。”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眸子,眼神愈发炽热,近乎呢喃般道,“好不好?”
“你不是说,想我了吗?
顾非池反手拉住了她:“不好。”
“……”
礼亲王口沫横飞地夸奖着顾非池,越看越觉得这孩子真是哪哪儿都好。”
“李鹤声,革职。”
“贺妥,革职。
“燕燕!”
萧燕飞被他看得连指尖都烫了起来,心道:她哪里是什么祸国妖妃了,明明是他想祸害了她从此君王不早朝!
远远地就看到礼亲王带着文武百官在五里亭那边迎驾,一道道旌旗在旭日的光辉中迎着寒风猎猎飞舞。
黎明出发,不过巳时,便到了六里坡。
被禁军拦在了路边的百姓们也热闹地高喊着“太子殿下千岁千千岁”。
但他没想到,经过这件事,居然还有人敢对他的燕燕这般轻慢。
裴谨看着顾非池果断地抛下其他人,策马向着五里亭而去,顿时恍然大悟。”
顾非池目不转眼地盯着萧燕飞,漂亮的狐狸眼在晨曦的映照下璀璨夺目。
太子押俘进京的事已经公告了天下,沿途的官道都聚集着一些来百姓,越接近京城,百姓就越多。
他清亮的眸光肉眼可见地暗了一下,随即看向了百官中的礼部尚书裴谨,眸子危险地眯了眯。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回京!”
她瞧过礼部上的折子,因为关乎押俘,这一次迎驾的仪程复杂极了,繁文缛节一大堆,她就躲了懒,没让礼部改。
她这一笑,顾非池就知道事成了,大胆地牵着九夜的缰绳往大部队方向走去。
他就是难得偷了回懒,直接搬了旧礼出来。
原本冷淡似寒风的眼神一下子染上了温度,变得似此刻的晨曦般温和,不容错识的喜悦荡漾在他眸底。”
他叫的是吏部尚书的名字。
他身上的每一处都很热,大概也唯有耳垂是冰凉凉的,这还是前两天她在温泉庄子时发现的。
长狄王铎辰锋和两位亲王分别被关在三辆囚车中。
一瞬间,周围一片寂静,所有人人都是敛息屏气。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波光流转,一派坦然地将自己的心意展露在他跟前。
谁能想到去年的现在,北境沦落敌手,皇帝惧而乞降;而现在,不过短短一年的时间,就轮到大景扬眉吐气。
从前太子爷都是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霍尚书,今天突然连名带姓地叫他,总让他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他往北境前,把玉玺和兵符都给了燕燕。”
文武百官纷纷躬身对着马背上的顾非池作揖行礼,喊声震天。”霍晨走出了一步,心里咯噔一下。”
“董探,革职。”
当听到“夺爵”这两个字的时候,众臣更是面色大变,忠勤伯方愈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