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樱知道傅景深和傅老一定有话要说, 不动声色地随着阿姨去厨房帮着拿水果。”
“而且,谢凌这次惹到了季家。直到厅内不再传来隐隐约约的谈话声,才从厨房出去。
“以前的事,”傅景深修长手指交叉在一起,低声开口,“我都知道了。
“谢凌啊,”傅老爷子抿了口茶,叹息一声:“我说过的话,她就从没放在心上。”
傅景深赴港的这段日子, 集团事务直接交给了傅远。
婚后,谢凌就渐渐暴露了掩饰不住的野心。
但谢凌毕竟是他曾经的儿媳,两家既然已经结亲,事情就不能做得太难看,故而季天泽先礼后兵,提前知会了他一声。快活了大半辈子的傅远,骤然接手这么大一摊子,天天想方设法地找老爷子诉苦。傅老眼看着她枉顾伦理,不择手段的地套利,曾明里暗里敲打过多次。上小学?
他能有无数种方法,让这个婚事成不了。秋意渐浓,之前葱郁的樱花树萧条了许多,在凉风的吹拂下,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
傅景深垂眼,表情疏淡。”
傅景深停顿脚步,侧头,眼中闪烁着细碎笑意,弯腰稍稍逼近。”
傅景深垂眼,几不可见地摇头。
他的孙子,他会亲自教导,也会给他最好的家室,配最好的女孩。”季樱漂亮的眼睛现出震惊的神色。
“成年就准备婚房了?
“现在所有的果,都是谢凌种下的因。他虽远在京城,但港城的风声自也瞒不过他。
就在前几天,季天泽给他打来了电话,要给谢凌一点小小的教训。
看向老人,坦诚地说:“爷爷,谢谢您。
“樱花从小就知道,要嫁给我吗?
只是渐渐的,他也不问了,变得愈发沉默寡言。”
“哐当”一声,傅老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神色有些可怕:“谢凌和你说什么了?”
季樱脚步一顿,反应半晌,想起半山别墅的作用——
这不是他们真正的婚房吗?
“到我成年。
那时候她才几岁?”
傅景深并不意外地嗯了声。
诺大的老宅,极其空荡,连佣人走路都轻手轻脚的。为着这个还未临世的孩子,到底心软,最终,他同意了傅远和谢凌这桩注定不负责任的婚姻。
傅老接过茶, 吹了吹热气, 冷嗤道:“你这一回来, 那个逆子可高兴死了。
“你在这里住了多久啊?这不就来了。”傅老爷子沉声道:“你不必有心理负担,对于她,你已经仁至义尽。”
当时,夫人离世几年,女儿傅佩又即将远嫁,儿子是个混不吝的纨绔。”
饭后,季樱随着傅景深来到后院散步。
傅老摇摇头。只是他到底没带过孩子,景深从不找他谈心。”
季樱朝他看了看。
傅景深目光从她背影收回,低头斟茶。”
季樱从鼻尖轻哼一声。
“我才不信。
港城谢家二房这样的门楣,又岂能和傅家相配。
傅老自幼便对景深严加管束。虽说婚后来傅宅的次数不少,但却从未在此留宿。
季樱在厨房里,手中的葡萄都洗了三遍。
晚饭后,应傅老爷子的邀请,季樱随傅景深留宿老宅。
傅老爷子长叹口气,向来清明的眼染上些许疲惫,他看向眼前清冷沉稳的孙子。
谢凌今后如何,再与他无关,他不主动出手,已经是顾念着最后一丝脸面。
“原本,或许不会这么快。
傅老对着化验单,看了许久。
“这不是,留着娶你。”
年轻的谢凌沉稳低调,唯有那双黑沉的瞳仁里,会有不符合气质的锋芒,他并不喜。
季樱想起,她或许要先陪傅景深, 回一趟傅家老宅, 于是将日子推到了次日。
他们所有人,都亏欠他的。
当她将怀孕的化验单,递至他面前时,傅老有想过堕胎的可能。
于婉清问她什么时候回家看一看。
她才不信这种鬼话。
晚上, 傅宅。”
傅老爷子沉默,唇角渐渐压平,表情凌厉起来。”
“天泽嘴上虽没说什么,心里不知多膈应,毕竟谢凌这般,明晃晃地打了季家的脸,季家略施惩戒也是在情理之中。他继承了傅远和谢凌的聪明,什么事都能做到最好,最是他的骄傲。
说起来,这个人就是见色起意。”
傅老长吐出一口气,万千情绪涌现,忽地不知如何面对这个孙子。不然岂能这么多年,连见她一面都不曾。
傅宅是一贯的冷清空旷,傅老爷子坐于厅前,见上许久未见的季樱, 脸上顿时绽出一个笑来。
却不曾想,在谢家那样的名利场,原本尚有良知的谢凌,到底还是变成这幅唯利是图的模样,连最后的人性都几近泯灭。
初始,她还会因为他的话而收敛,但后续,谢凌离京回港,他也鞭长莫及。
傅景深第一次带她回的地方也是那里。
傅远得知结果时,漫不经心地说:“您不一直想要个孙子吗?
回忆起傅景深小时也曾问他,为什么从不见爸爸妈妈,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够好。他年轻时未能好好管教傅远,养出这么一个纨绔出来。”傅景深答:“那年,爷爷送了我半山别墅,我也上大学住了校。
傅景深戏谑地看她一眼,修长手指和她十指相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