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半夏瞒着段融偷偷报了个厨艺培训班。”
“可我想给你做饭吃啊。
葛梅把晚餐准备好就走了,沈半夏再次跑到厨房,把从网上下载来的菜谱贴在一边,洗干净手开始做菜。”
“不嫌累?
沈半夏学了小半个月,终于把一道菜做得像点儿样子。”她说。
盘子里的食物看起来很清爽,往外冒着热气。
“那他读得好好的,为什么要转专业?
沈半夏想用往后余生,每天都尽可能地疼疼他。”段融毫不吝啬夸奖,又往嘴里填了一块西蓝花,告诉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菜。
像是冬天里暖洋洋的太阳,夏天里凉爽的风。”
“我不想再弹琴了,弹琴也没什么意思。她继续去上厨艺培训班,除了清炒西蓝花外还掌握了西蓝花炒肉、三丝西蓝花、西蓝花洋菇奶油浓汤、杏鲍菇西蓝花等等菜式。”
沈半夏暗暗想着她得报个厨师班才行,就不信连一道小小的清炒西蓝花都做不好。”
段融好心情地笑,把葛梅准备好的菜从保温箱里一一端出来,又把筷子放到沈半夏手里,盛了米饭给她:“别闹了,好好吃饭。
沈半夏跟在葛梅身边学做菜。最近他在搞新品研发,每天都要忙到很晚。
凭什么这么支配段融的人生。”
女孩子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像是一剂良药,无形中治愈着段融。
她捧住段融的脸,继续哄:“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人啊,长得好看,脑子聪明,性格善良,怎么就能有这么这么好的人啊。别人都知道斜着切,她笨到把刀面歪着从上往下削,看得葛梅心惊肉跳。
她回了家,段融还在公司没有回来。
……
之后沈半夏就迷上了做饭。
她想做清炒西蓝花,结果炒出来的东西半生不熟,水加多了,盐放少了,她尝了一口后决定进行补救,各种调料都加一遍。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段向德让转的。”
“不嫌,给你做任何事都不会累。
“也没有很吃力,我只是不如你这种天才学东西快而已。
段融把她拉到腿上抱着,垂眸看她手,指腹在她虎口处一点儿淡淡的红色烫痕上碰了下,眉心蹙起:“烫到的?
教她做菜的师傅问她想学什么菜,她说想学清炒西蓝花。
葛梅教她半天,发现这丫头是真的笨,切根葱都切不好。”她说:“段融,除了西蓝花外你还喜欢吃什么?”
“好吃。下一秒,段融朝她汹前位置看,下巴一扬:“尤其是这。”
沈半夏第一次知道段融之前是读法律的。
没有人知道段融有多庆幸,可以在这个满目疮痍的人间,遇到她。
偏偏这笨丫头不肯放弃,一心跟西蓝花干上了,非要做出一道全世界最好吃的清炒西蓝花不可。”
她往段融面前凑,心疼地问:“段融,你是不是很遗憾没有做成自己想做的事?
段融拿起筷子尝了一口,意外发现味道很好。”
“挺有意思的啊,”沈半夏抬头看他:“要不然你当初为什么要考法学院?
他拥有了这世上最珍贵的人,旁的遗憾就都不再算什么了。
重新抬起头看着她,一条腿突然往上抬了抬又落下,顶了她一下。
“以后别再下厨。”段融关火,把她手里的铲子拿过来丢进锅里,牵着她往餐桌边坐下,他躬身,一手撑着她背后的椅靠:“我有没有跟你说过别碰厨房里的东西?”
沈半夏开心地笑。”
师傅觉得这姑娘魔怔了。
“班律师跟我说你读书很吃力。
她时刻关注着段融的口味,知道他爱好清淡,不喜欢太油腻和太咸的食物。”
段融自从出生以来,没有得到过什么疼爱,过得一直孤独。”
“没事,就是油溅了下,我冲过凉水了。”
“没有。段融要继承家业,学法律能有什么用,段向德连招呼都没给他打,直接给他办了转系。”
段融笑,点点头:“嗯,是。
她做菜没什么天分,笨手笨脚,师傅要是不看着她她能把厨房点了。你也知道,他那人脑子聪明着呢,学什么都学得很快,要是能把法律读完,肯定早就在律师界混出名堂来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过目不忘,我的成绩在我们学院也是排得上号的好吗。”
沈半夏对段向德的厌恶又多了一层。
他的人生其实并不是由自己做主的,从段向德把他接回来,段老爷子把他当成接班人培养的那天开始,他的人生轨迹就由别人设定好了。”
沈半夏还是心疼他。”
“当律师就有意思?每学会一道就总要做给段融吃,看他吃得开心她就开心。我能跟你在一起,实在是捡了个大便宜。”
段融把她放下,找了医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管烫伤膏给她涂了些。”
“确实不是想毒死我?
沈半夏问:“好吃吗?”
她抿抿唇:“就是想哄你,不可以吗?我认识一位钢琴大师,他刚好回国,每周会去音乐学院授课,我能把你安排过去。”段融往她碗里夹了块茄子,顺道说。”师傅问。
不过还好,沈半夏在他身边。”段融往椅背上一靠,放下筷子,手举起来在她发上揉了揉:“你我都追到了,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做出来的菜难吃到一定境界,师傅觉得就算抱条狗过来都能比她做菜好吃。
段融从外面回来,走过去瞥了眼锅里辨不出颜色的玩意儿,说:“你制毒呢?”
沈半夏:“……”
葛梅明显嫌弃她太笨,跟班兴昌一样,教都不乐意教她。
每天她会空出两个小时去学厨,从最基本的切菜开始,练习了几天后开始学做菜。”
段融低下头,舔了舔唇角笑。
“真的没事,你乱担心了。”
“可你要不是真心想当律师,”他说:“我可以帮你转到音乐学院。
等段融晚上回家,她把一盘刚做好的清炒西蓝花放在他面前,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托着下巴看他。沈半夏感觉身体都腾空了,小小地啊了声,手去搂他脖子。
他身上背负着整个家族的重担,全公司上上下下几万个人口都要靠他养活,他只能按照既定轨道往前走,梦想这种东西对于他来说早就不存在了。”她问。
段融握着她脸,拇指指腹在她滑腻白皙的脸上摩挲着:“哄我呢?”
“……”
沈半夏不说什么了,红着脸安静坐着。
他的模样很紧张,眉心始终皱着,就好像她不是被油星稍微烫了下,而是掉了一层皮一样。”
沈半夏:“你闭嘴。
沈半夏很气,班兴昌那小老头怎么能告她黑状。这么久以来都是段融给她做菜吃,她还没有给他做过饭,心里很过意不去。
“行了行了,我看你还是别学做菜了,”葛梅把刀拿过来:“人啊不是什么事儿都能做得好的,你去找个电影看吧,或是找本书看,别跟阿姨这添乱了啊。
沈半夏点点头:“是啊,等以后,我还要在我家院子里种满西蓝花。
“你就这么喜欢西蓝花?”
“我想给你做菜吃。
他挑起眉,抬眼看她。”
段融:“你。”
沈半夏无语,抬头看他:“我在给你做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