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出头鸟,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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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1章 合灵柩棺舟出鬼海 2

话音刚落, 二人一阵脚重头轻, 由躺变立, 那棺舟竟是陡然竖起, 又迅速倒下,生生翻了一个大跟头!”

他凝神道:“对我来说,风光无限的是你,跌落尘埃的也是你。他又不是掌姻缘的神官,只道:“嗯……”

一席话后,两人之间气氛略显微妙,匆匆吃完,继续干活。重点是‘你’,而不是‘怎样’的你。

花城一手紧紧搂着谢怜的腰, 一手垫在他头上护住, 道:“抓紧我!”

花城道:“上面下面不都一样么。仿佛吹熄了灯,陷入一片漆黑。”

花城道:“没事。至少,看到铁树开花,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脑海里一片空白。”想了想,他道,“我也有段日子过得不顺心,那时候就常想,如果有人见到我这样在烂泥地里打滚、爬都爬不起来的模样,还能爱着我就好了。谢怜勉强举起一手,抓住花城撑在他身侧的坚实小臂,轻吟一声,头昏眼花地道:“够了没有啊……”

不知为什么,花城没回他的话。”

花城道:“没有。而且,他搞不明白刚才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么多,鼓励花城去勇敢追求他心爱之人吗?谢怜温声道:“你这种想法吧……我算是能理解吧。而谢怜一句未完,呼吸便猛地一滞。谢怜连喘气也不敢太急促,道:“三郎……要不然,我们换一换?”

谢怜怕压着他,道:“咱们这一路少说也得漂一天,你这身体只有十七八岁吧,我怎么说也是个武神,重得很……”

话音未落,他道:“三郎,你……别突然变大啊。

“不过,既然是三郎向往之人,我想,即便见过你最狼狈不堪的样子,也不会说,啊,这人也不怎么样嘛,这种话。你可是绝境鬼王,血雨探花。谢怜一手撑着棺材边缘,想尽量多腾出一点位置,脑袋在木头上轻轻撞了几下,花城却一手伸出,放到他背上,压到自己胸口,另一手护住他的头。

混乱之中,两人上上下下、翻来覆去不知换了几轮体|位, 把对方身上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都撞了个狠、擦了个遍。”

听他这么说,花城望了过来。”

谢怜道:“那我很羡慕啊。”

谢怜道:“……你在上面,我在下面。二人对视一眼,谢怜低声道:“得罪了。

棺舟出海,浮浮沉沉地漂了一段路。”

花城也不多说了,棺内躺下,谢怜也躺了进去,带上棺盖。!谢怜被折腾得眼冒金星,好容易感觉消停会儿了,发现他已被花城压在身下,身上沉沉的简直教他喘不过气。我不敢。花城道:“不光如此,还有很多缘故。花城道:“他见过我最狼狈不堪的样子。”

他是真心觉得,花城要是想得到什么人,世上绝没有谁能抵挡得住他的攻势。不多时,棺材就正式完工了。谢怜轻咳一声,揉了揉眉心,道:“我是不是说太多了,不好意思。”

谢怜接过,微怔片刻,还是没忍住,道:“三郎,那位贵人,究竟是怎样的人物?因为,他忽然觉察到,自身某处,发生了一点不同寻常的变化。”

要是在外面, 比这会子颠来倒去再三倍, 谢怜也能应付,坏就坏在眼下囿于一方狭小空间,手脚施展不开, 也不知外面究竟遇上了什么东西, 只能凝神戒备暗暗心焦, 道:“万一棺舟裂了?!果然,花城开口,那笑低低的,的确是他本相的声音。别看花城瞧着是个少年模样,真被他撞这么久才知道,他浑身上下都是硬的。你说的很好,很对。”

谢怜自觉说了太多,只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

花城道:“换什么?花城道:“说来不怕哥哥笑话。那棺材打得不算宽,谢怜提着道袍下摆迈了进去,只觉无处可坐。这舟仿佛变成孩童的玩具,被一三岁小儿拿在手里拼命摇晃、狂甩不止。那日花城却说,他还没追上,不禁略感郁闷,心中对那位鬼王好逑之人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谢怜被趴在他胸口,无奈,不过这么一来,也冲淡了莫名的尴尬。”

谢怜定住,正在此时,一声巨响,二人所乘的棺舟突然猛地一沉。”

谢怜松了口气,赶紧又抱着野兔啃了起来。万不得已, 谢怜一手搂紧花城, 一手扶紧棺木。”

他们此时紧密相贴,花城这句几乎是吻着他的头发说出来的, 谢怜甚至能感觉到他喉结处传来的微震, 心神略略一散, 随即, 又被剧烈翻腾的棺舟夺去了注意力。你怎会追不上?谢怜愕然道:“怎么了?

花城把崭新的棺材推下水,随即轻巧地翻了进去,坐在里面,这么长这么重的一块木头,果真浮在水面上没沉下去。所以,我觉得很羡慕,有人在那么早就看到过那样的你,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缘。而缘能续与否,三分看天意,七分凭勇气啊。”

花城哈哈笑道:“什么狗屁鬼王,我要真这么厉害,早几百年就不会给人吊起来打还什么都做不了了,哈哈哈哈……”

谢怜道:“诶,话不能这么说,人人都是这么练过来的嘛……”说完就想起来,他当年飞升之前,好像并没有经历被人吊起来打这个过程,轻咳一声。这时,天边闷雷阵阵,乌云滚滚,紫色的闪电时隐时现,不知何时就会一个霹雳炸响耳边,空中飘下了细细的雨丝,且越来越密集,眼看着一场暴雨将至。但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这样的人,我也不敢给别人看。棺外,暴雨狂敲棺盖,棺内,二人一语不发,挤在一处狭小的空间内,难免紧贴肢体,随波逐流,翻来覆去。有我,你沉不了!花城按着他,道:“有东西盯上这棺舟了。”

篝火烧得噼啪作响,好半晌,两人都没再说话。他轻轻抬腿,想挪一下位置,改变姿势,花城却忽然不笑了,沉声道:“别动。

“…………………………”

刹那间,谢怜的心情,比看到铁树开花还不可思议。”

花城递了一方帕子过来,谢怜这才发现,他啃得用力过猛,半边脸上全都是油,滑稽至极,登时微窘,接过帕子擦掉。”

紧接着,又是一声巨响,二人陡然间在棺内翻了一圈,竟是那棺舟整个儿地翻了一轮,幸好还没漏水,但再多来几下,也保证不了了。裂了也不怕。”

虽然在黑暗中看不清,但他能感觉贴着他的花城起了变化,虽然这变化极其微妙,但他就是很敏锐地觉察到了,猜测花城大概是变回了他的本相。”

不知是出于打抱不平的心,还是怕花城妄自菲薄,谢怜认真地道:“你有什么不敢的?

“我,很……欣赏三郎,所以,想了解你的一切。花城把另一半野兔也递过去,道:“哥哥想是饿得狠了,别急。道:“什么?大概是觉得对方非常没有眼光,或者身在福中不知福。

幸好二人干活时没偷懒,把棺盖也一起打了,不然这棺材推上海,不一会儿就灌满雨水,咕咚咕咚沉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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