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10/210章

  如意算盘打得叭叭响。

  她对阮爸爸说:“随他们俩去吧。

  阮爸爸一指这黑色机车问:“这是怎么回事?

  廿七牢记阮卿的叮咛嘱咐,婉拒:“骑车来的,不能酒后驾驶。”

  “这工作还不稳定,以后的情况也还不知道。

  阮妈妈:“……”

  就一道菜的功夫,再从厨房出来,小廿怎么就趴桌子上了?有时候酒品很能反应人品,有些隐藏的东西酒后就藏不住了。”

  廿七拒绝:“车好好的,我不能为着想换车对阮卿说……”

  一个“谎”字还没吐出来,只见老丈人抬起手,一推。

  廿七才恍然大悟:“原来那么早就有了。低度的我自己留着喝就行了,这上桌必须高度啊。她明明超讨厌两轮车的,还是接受了他关于四轮车和两轮车对他来说哪个更安全的论调,主动去给他买了两轮车。

  扶额!”他问,“是不是觉得我们这个年纪就该赶个老牛车?

  他一个翻身就坐起来了,揉揉眼,记忆回笼,想起来自己正和老岳丈碰杯呢,怎么就躺下了?我眼前能力有限,也拿不出更多,一点心意,万望伯父伯母不要嫌弃。”阮爸爸想起来就生气,“还想多喝两杯呢,你啪地拍桌子上了,我挨顿骂,酒也被没收了!”

  阿姨是很有眼色的人,笑说:“钱不重要,重要是看得见的诚意。

  真男人,哪有骑踏板的。

  阮爸爸当然得狡辩,不是,得解释:“来客人哪能拿低度的啊,看不起谁啊。

  但他的诚意让人看得见也摸得着。

  至于款式……没关系,偶尔心梗一下又不会死。”

  廿七:“?

  阮爸爸在那坐着呢,看见他出来,放下平板,摘下老花镜:“你醒啦?”

  “当然不差。

  嗬,给他秀起恩爱来了是吧。

  不哭不闹不骂人不打老婆,不撒酒疯,就是安安静静地睡。”阮爸爸早就琢磨好了,“以后你外孙子、外孙女肯定长得特别漂亮。”

  尤其是孩子都姓阮。

  再看看TMAX560,真是百般嫌弃。但起码证明了我有手有脚,只要不懒,足可以养活自己。

  “他要是说这是彩礼,我也能直接拒绝他。”阮妈妈气笑,“你听他说的。

  客房在二楼,但家里三个中老年人也没本事给这么人高马大一结实小伙弄到楼上去。

  准备晚饭的时候,阮妈妈在厨房跟阿姨念叨:“我傻闺女这是什么命?”

  “怎么着?廿七鼻尖冒汗。所以拿过来,孝敬给二老。”

  他说错了什么吗?”

  的确时间还早,阮妈妈就没反对。”

  因为阮爸爸的肝不好,阮妈妈平时已经禁止他喝高度白酒了。

  阮爸爸觉得他更智障了。之前在阮家,饭桌上根本都没出现酒。

  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希望年轻人都能像小廿这样放在心上。”

  “当年卿卿妈妈为什么看上我呀。

  阮爸爸还不放过他,一叠声追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阮爸爸这才想起来廿七的“来历”,“你是从山里出来的,你还真不知道。

  阮爸爸说:“这才中午呢,你睡个午觉,消化完了,晚上再走。好叭。”

  几十年前的公务员,那酒量不是吹的。”

  阮妈妈很喜欢这一点,对阿姨说:“瞧这孩子,让人放心。虽然菜品丰盛,但廿七也知道,阮妈妈还没有拿他当自己人看。

  听着老岳丈识货地报出TMAX560那令人赞赏的配置,和令人心梗的款式,廿七只能仰天长叹。

  她都是为着他。

  往楼上拿的时候,阮爸爸提起来费力,还是廿七自己帮着提上去的。

  廿七这一觉睡得非常香,连梦都没做。这半个月赚了三万七,已经都交给了阮卿作家用。”

  “至于这笔转让费,合该孝敬给父母。”

  “噢,对。”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阮爸爸说,“我们这一代人前半辈子都是骑着摩托车过来的。

  这个字眼中间有好多年没人用了,最近几年好像在网络上又卷土重来了。

  廿七和阮爸爸这两个人的关系,也终于发展到可以一起喝酒了。

  空气安静了片刻,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丝声音:“女人!”

  阿姨在阮家做了好几年了,两年前经历过和贺家那场取消了的婚礼,晓得当时两家的彩礼、嫁妆都是什么规模。

  老丈人替廿七做了决定:“别骑这个丢人了。

  所以也不敢冒昧求娶。

  老丈人似乎从女婿的平静话音里听出一丝丝委屈?这破车就扔这儿吧,你换个车。”

  虽然不是他想要的款,但是更重要的是阮卿这份心不是吗。”

  赤果果地假公济私,借着招待廿七的名义解自己的馋。”

  廿七老实跟着阮爸爸来到房子外面。

  想起这个年轻人从深山里出来,举目无亲,只一心认准了她的傻闺女,阮妈妈的心软了。”

  廿七只能实话实说:“是阮卿买的。从山沟沟里叫她捡回来个人精儿来。”

  酒品还不错。”

  他很恼火地说:“你跟我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怎么回事!”阮爸爸啧啧叹气,“好好一车,愣给摔坏了,你们这些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爱惜东西。”

  阿姨也说:“可不是!被现在的年轻人广泛吐槽并抵制的酒桌文化,就是他们这一代人给发扬光大成糟粕的。

  廿七难得来一趟,阮爸爸要和廿七喝酒。”

  阿姨的儿子就曾经酒后骑电瓶车,摔断过腿。

  阮妈妈拿了个毯子给廿七盖上。

  却见廿七蜷缩起身体,面孔俊美,神情安谧,酣睡宛似婴儿。”

  诚意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醒过来的时候,阳光是斜的,淡金。当年他这样的人叫作“潮”。

  也是想看看廿七的酒品。”

  阮爸爸的声音戛然而止。

  别嫌长辈们俗气,实在是她们都经历过了,深知道在婚姻里,最能代表诚意的绝不是甜言蜜语嘘寒问暖,绝不是“对我好”。但我孤身一个人,举目无亲,亲人只有阮卿,眼前的长辈,也只有伯父伯母了。

  他练了许久的酒量,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阮妈妈过去收缴了白酒,又看着酣醉的廿七:“瞧这睡得香。

  他高高兴兴上阵,直接被阮爸爸KO。”

  阿姨捂嘴笑:“我送茶的时候听见了,看见钱吓我一跳,真怕他不知道天高地厚拿来当彩礼。”

  “野人观那边,七叔爷给爷爷和师父们守墓,伯父这边多有破费。

  “我告诉你,你知道什么呀,九十年代汽车没这么普及,遍地都是摩托车。老人就不配玩手机电脑IPAD骑摩托车是吧?

  能多喝一口是一口,过这村没这店了。

  “啧。

  院子里,他那台TMAX560立在院子里,黑色的漆在阳光下闪亮。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漱了漱口,匆匆来到待客厅。好在一楼还有间休闲起居厅,沙发的挺大的。

  三人合力把廿七转移到了起居厅的沙发上。

  小伙子多精神啊。她没好气地说:“谁让你拿这个的!”

  他看了看廿七。

  婚姻里最能代表诚意的,其实就是钱。”

  还不是因为梳着二八分斜刘海穿着皮夹克的年轻公务员骑着机车又飒又帅嘛!

  还沉。

  一边狡辩着,瞧着阮妈妈眼神不对,赶紧闷了两口。

  廿七很高兴。

  他掐着嗓子学他:“真是没想到,伯父对摩托车这么懂行?

  阮爸爸说:“车坏了怎么骑啊?肯定就跟他这个姥爷年轻时候一样帅!

  其实可以把那个“外”字给去掉的。”他说。”

  “我知道这些钱在二老这里算不得什么,终究是我做晚辈的一片心意。”

  廿七鼻尖冒汗:“咳,卿卿说,伯父肝不好……”

  “快住口。

  现在,他终于也有了能和老泰山碰酒杯的待遇了。”

  廿七觉得不太行:“阮卿很用心挑的。

  阮妈妈看了看桌上的酒瓶,53度的。”阮爸爸仿佛看一个智障那样看着廿七,“你整一个踏板?”

  在他的认知中,摩托车这个东西是属于年轻人的。

  他都能透过廿七看到他未来的帅外孙长什么样了!一个老人为什么这么懂?”

  廿七微赧:“伯父酒量太好了……”

  “屁!

  轰——

  “你看,坏了。这些钱原就是来自野人观,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孝敬给伯父正应当。

  廿七自己交待工作还不稳定,未来也还不确定。要最后能走到一起,也不差。”

  廿七:“?”

  她说:“反正我也跟他说了,这钱我们就当是帮他存着,他随时可以拿回去。”阮爸爸恨不得过去捂住他嘴,“别让她妈听见,回头她火起来,我连低度酒都没得喝了!”阮爸爸一脸不屑,“就这点酒量,还想做我女婿。”

第109章 击穿

  “水冷双缸,CVT无级变速,560CC的排量,APSG系统!

  笑死。”

  廿七恭维阮爸爸:“真是没想到,伯父对摩托车这么懂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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