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驱逐

第67/90章

  出城求雨么?

  谢钰说了几条,又隐晦地问起几位大臣,“既然朝中正值用人之际,陛下怎的……”

  这些日子以来,他将先帝在时兴旺,当今登基后骤然消沉的大臣都列了个名录,共计十八位。那边有冰着的西瓜,自己去吃几块解暑。”

  皇上接过来一口吃掉,惬意地吐了口气,闻言摆摆手,“你不必夸他们,也不必自谦,我养的儿子我还不清楚?

  也不知过了多久,内侍进来回话,皇上先败下阵来,“孩子大了,有秘密喽。

  谢钰进宫时,甚至能感觉到鞋底都在发烫,犹如踩进热锅。

  不等谢钰请安,皇上就抬抬手让他起来,“天热,不必拘礼,先去洗脸,把外面大褂子脱了再来说话。

  后反复思量,几经删减,只剩十一位。”

  内侍回来说,据太史局夜观天象,约莫三两日内必有大雨,皇上就松了口气。

  按旧例,老臣上书卸任时,皇上一般会象征性的挽留几遍,如此才能营造一段佳话。

  但很多老百姓信,也有不少老学究信,若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为了安稳民心,皇上也不得不带头糊弄一下。

  也因为这个,如今谢钰和几位皇子的关系颇有些微妙。

  皇上没有急着回答,反问道:“为什么想知道?

  “我看你越发出息了,”皇上对谢钰道,“不要再留在开封府做个小小军巡使,就来朝廷里正经干点事,兵部如何?”

  儿时他经常被皇上留在宫中抱着玩,还曾被几位妃嫔酸溜溜地说“简直比亲的还像爷俩”,故而对这个舅舅着实没什么畏惧。

  若他的推测成真,此事一旦闹出来,必然举国震惊,他现在还不清楚舅舅的态度,可若想真正了解内幕,又绕不开这些人,所以只好拐着弯儿地问。

  内侍领命而去。

  这十一人中,有皇亲,有国戚,还有曾权倾一时的权臣高官……

  似乎哪一位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

  关外快马进贡来的西瓜,一路用泼了水的沙土加毛毡盖着,切开前瓜叶还是水灵的,十分新鲜。每日躺在祭台上拜老天爷就完了。”

  谢钰默然不语。

  这些人中有的是年事已高自请乞骸骨,有的却正值壮年,不知怎的就销声匿迹了。”

  他暂时丢开折子,捏捏酸胀的眉眼,盯着谢钰看了会儿,“嗯,瘦了,也黑了。”

  谢钰高高扬起眉毛。

  尤其是前任户部尚书田嵩,如今也才六十出头,当初上书要求卸任时也不过五十来岁,官场上可谓正当壮年。

  皇上一怔,叹了口气,“你爹什么都不好,可唯独有一点好处你不学,圆融!

  花那么多银子,干些什么实事不好!”

  如果长时间不下雨,且不说人畜受不受得了,地里的庄稼就先要干死了。

  切成块后堆在冰山上的银盘内,红的瓤儿、绿的皮儿、黑的籽儿,丝丝缕缕透着凉气,光闻着那甜滋滋的味道就觉舒畅。”

  然而谢钰一口回绝。对了,再问问太史局,最近可会下雨?

  圆融?

  “几位皇子都是好的,”谢钰见他眼巴巴看着,便也递了块少籽儿的西瓜过去,闻言道,“又比我年长。”谢钰道。

  “不少水井也快干了,百姓们每日光排队打水便十分紧张,近日常有因抢水而引发斗殴的情况发生。

  皇上不再多言,又问他对朝堂的看法,既是找人说话,也是考察提点后辈。

  可现在才五月,若这会儿就开闸放水,万一六月七月八月继续热下去,又怎么说呢?

  皇上沉吟片刻,叫了内侍进来,又念了几个大臣的名字,“让他们即刻拟个折子上来,看是让青云水库开闸放水,还是先命厢军从城外以水车运水,解燃眉之急。

  皇上一噎,又爱又恨地拿扇子往他脑门儿上敲了下,“小兔崽子。

  皇上招招手,指了指小桌对面的空位,“来这里坐。”

  谢钰面无表情看回去,“不太大的时候也有秘密。”

  谢钰:“……”

  都说外甥像舅,这话一点不假,谢钰儿时曾有几年长得与当今极像,若给外人看,简直比那几位皇子都更像他的儿子。再不然,回禁军做个统帅也可。何必死那么多人?又何必累死累活治国?从那之后,非但田嵩再无起复,整个田家上下也都渐渐退出权力中心。”

  他不像先帝,没什么架子,私下里与人说话时常用“我”,显得很和气。

  晒了一日的地面继续发威,热气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与四周余热不减的空气交织,密不透风,活像把人塞在蒸笼里。

  只是这么一来,出行一来一回一祭祀,又是好大一笔费用……

  一想起这个,皇上就有些肉疼。

  还得仔细商议着来。

  可据说当时舅舅竟当场就允了!

  这说的是谢显?

  皇上对此关心异常,命他们每隔一日就入宫上报一次,不得有误。

  而他的皇上舅舅只穿一件鸭蛋青家常宽领镂空罗袍子,散着裤腿儿,擎着本折子歪在榻上看。

  这日巡逻完毕,已是傍晚戌时左右,天色微暗,可仍不凉快。”

  谢钰常来,一应都是熟络的,也不必内侍领路,自己径直去洗脸更衣,又亲自端着西瓜盘子过来。

  当今不信这个,若求老天爷有用,何必耗费巨额军需打仗?

  准不准的,好歹有点盼头,不然这心总悬着,着实难熬。

  谢钰又聪慧伶俐,皇上便十分疼爱,一时儿子们都靠了后。

  甥舅二人闲话一番,又说起城中情势。”

  他膝下如今立住的皇子一共九人,成婚的也有五人,有比谢钰大的,也有比他小的,却都不如他老成沉稳,能吃苦。

  若不及时救治,是会出人命的。”

  又笑,“前儿你母亲还进宫朝我撒气,说使唤你太狠了些,我便告诉她,如今我手下也没几个得力的人才,只好能者多劳。

  皇上又瞅了大外甥一会儿,又是高兴又是遗憾道:“真不愧是我的外甥。

  甥舅俩谁也没先开口,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僵持。

  为防刺客埋伏,皇宫内很少有成规模的大树,光洁的石板路一到夏日就成了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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