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真的被绿了

第72/197章

  如果不是因为流放,而是她和双生姊妹从一开始就生活在这片世外桃源……那该有多好啊。!

  “不嫁人。

  “如果你觉得不像,一定是因为你有心事。”

  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汤药的荔知看着堵在自己眼前的几人。

  草长莺飞的五月,鸣月塔已完全褪去了寒冬中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是我从湖里网的鱼,听当地人说,炸着很好吃。”

  “你的意思是说,少爷喜欢你,你就管不着?

  荔慈恩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嘉穗主动收拾残局。荔象升的手,则已经完全是一双下人的手了。

  荔知走了过去,按住自己的襦裙,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你不要欺人太甚了!”熏风说,“从前少爷事事都是令我着手,可他现在眼里只有你,你敢说你没有给少爷灌迷魂汤?这药自然是为他端的。荔象升从青翠的枣树上折下一段树枝,坐在耳房门口像是有心事一般,出神地划来划去。

  “这话该我来问你!

  或许是吃得饱又有锻炼的缘故,荔知总觉得他和几个月前比起来,已经长高了一大截。”荔知说,“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你们想对荔知做什么?”

  “清者自清。”荔知笑眯眯地说。

  “般般!

  幸好荔知在萱芷院时得了二两茶叶,她去隔壁耳房要了开水,回来一人泡了盏茶。

  荔知没想到熏风竟然蛮横到动手打人,原本还打算息事宁人的她,怒火蹭地冒了起来。

  “好香!”

  作者有话说:

  偷偷改文,惊艳所有人

30 ☪ 第 30 章 ◇

  ◎她最后的命运,只能由她来选择。一开始, 荔知对他们还多有防备, 后来发现, 他们比京都人更加淳朴好客,一次荔知在街上迷路,一位路过的大婶硬是将她送回都护府门口才放心离去。”

  “身上湿,怕脏了阿姊的地。

  “让我试试——”荔慈恩用手拿起一条炸鱼,捻着鱼尾从半空放进嘴里,“呜……好吃!

  “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迟?!

  “那我去炸鱼——”嘉穗高兴地站了起来。”熏风反问,“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

  少年整日早出晚归,做着挑水砍柴的工作,原本只是小麦色的皮肤晒得接近古铜,乍一看已经和本地人没多少区别了。

  荔象升看了她一眼,视线再次落到自己的双脚之间。”荔知哭笑不得,亲自去把人请进耳房。

  嘉穗和大厨房的关系较好,不一会就拿着炸得金黄的小鱼回来了。”嘉穗也夹了一条咬了一口,发出一个经常下厨的人的评论。

  她在二月抵达鸣月塔, 至今已过去三月。”荔知肯定。

  在乘风破浪的那一天之前, 她只想安稳度日。”

  “你要是没有做什么,少爷会这么宠信你吗?

  她压下心中感伤,笑着将荔象升拉进屋。

  到了荔象升身边,她才看到少年脚下的木桶装着半桶清水,水里是许多两指宽的小鱼。

  她可以换位思考,尽力去理解熏风的种种行为,只因为对方和自己,和双生姊妹一样都是女子。

  “今晚的月亮真圆啊。”

  荔象升抬头看了她一眼。”荔知说,“我只是一个奴婢,我只能保证,我对少爷没有他意。

  可是偏偏,有人要将她视为眼中钉, 想尽办法也要拔出。”

  电光石火间,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嘉穗脸上。”

  荔知皱眉躲开了熏风的手。青翠欲滴的蔓上开着朵朵嫩黄色的小花。”

  荔知看着他眉心的纹路,忍不住笑了。

  由于日照的缘故, 这里的人通常皮肤黝黑, 多有胡人血统,五官深邃。”荔象升疑惑地看着她。

  “我不懂熏风姐姐在说什么。”她像对待小妹那样,摸了摸荔象升的头,安慰道,“放心吧,我没有嫁人的打算。

  没过多久,醉鹅和炸鱼就只剩下空盘。”嘉穗像护崽的母鸡一样,张开双手挡在荔知面前。

  “找地方耽搁了一些时间。”荔知想也不想地护在了嘉穗面前,对熏风怒目相对。”荔知望着天空感慨,故意用了蹩脚的比喻,“就像一个咸鸭蛋!”

  “你一辈子不嫁人?”嘉穗的声音在月洞门外响起。

  眼看荔知并不吃她们的威吓,气氛更加剑拔弩张。

  “我想做什么关你什么事?”荔知说,“我现在还赶着给少爷送药,姐姐要是还有话要说,不如等晚些只有我们两人时再说。

  即便是站在镇中心的主街中心, 抬起头也能看见仙乃月神山白雪皑皑的山顶, 在蔚蓝的天空和一尘不染的浮云下圣洁不可方物。

  小木桌上堆满骨头。”

  “正等你呢。

  荔象升擦着头上的汗,停在耳房门口,将手里提着的木桶放到地上。和人文大于自然的京都不同, 鸣月塔中处处是以自然为主。

  “你们想做什么?它们应该刚被打捞起来不久,还在桶中活蹦乱跳。”

  荔知想要越过她走出包围圈,熏风伸手来拦:

  “话都没说完,你就想走?我们一起吃吧,醉鹅配炸鱼,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鲁从阮前几日贪凉, 呼朋唤友去河里洗澡着凉, 回来就喷嚏打个不停。荔知害怕平静腐蚀了她的决心,但又知道,想要等到风浪, 必须先经历平静。

  “长姐也会竭尽所能去保护你们。”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嘉穗说。

  “熏风姐姐对我成见太深,不管我说什么,都只会激怒姐姐。

  “连你也敢看不起我?

  脚下的青石板路,长满了缝隙中顽强生长的绿草和小花。月亮都已经出来了——”荔慈恩发出和撒娇无异的小小抱怨。

  她看见被围堵的荔知,扔下手里的洗衣盆就跑了过来。她知道女子在这个世道命不由己的不易,所以总是能忍就忍,能让就让。

  嘉穗捂着脸,震惊地看着动手打人的熏风。”

  荔知被他严肃的神态逗笑,笑过之后,她敛起玩笑的神态,也做出了承诺。”荔象升说,“等干了我再进来。”荔知平静道,“从头到尾我都记着自己是个奴婢,从未有过逾越之举。”荔知笑着说。◎

  平静的日子如细水流淌, 无声无息就过去了。”

  “真的!

  原本应该像鲁从阮那样养尊处优的手,因为常做粗活而长出了厚厚的茧子,至于平日砍柴时留下的伤口,那就更是数不胜数了。鱼肉很细嫩,鱼皮却又焦焦脆脆的,大鱼就炸不出这种口感。”炸鱼入口,荔知露出惊艳的表情。

  “我也有好东西。”熏风眯起眼,妒火在美目中燃烧。

  荔知得了吩咐, 从厨房里拿药出来,在厨房通往后院的月洞门前被熏风几人拦下。

  此刻熏风脸色不虞,她旁边的三人都是平日交好的奴婢,也同仇敌忾地瞪着荔知。”

  “……他们都说,少爷看上了你,以后你会做姨娘。

  荔知的手因为只洗了几日衣裳,所以还算看得过去。

  “长姐如母……如果你不嫁人,”荔象升斟词酌句道,“我会赡养你一辈子,不会让谁欺负你。

  荔知在几人强烈要求下吃了炸鱼的第一口。”

  “我只是一个奴婢,可你别忘了,你和我没什么两样!”

  荔知从柜子里拿出油亮亮的醉鹅时,年纪小的荔慈恩直接发出了惊呼。”荔象升的视线移到荔知脸上,“……阿姊吃过饭没有?”

  荔知想到少年顶着烈日在湖中网鱼的画面,不禁握住了他的手。

  熏风怒瞪着她:“你——”

  这条路平时少有主子路过,所以熏风她们才有恃无恐。

  “这是我得的赏。”熏风怒气冲冲道。”

  “什么意思?

  街道上的屋檐曾经垂着排排冰晶, 如今却只有翠绿的藤蔓坠下。你究竟给少爷灌了什么迷药,让他事事都念着你,连我们这些服侍他多年的人都不认了!

  醉鹅配炸鱼,还差点茶水解腻。

  在鸣月塔的生活,好像静止了一样。”荔象升补充道,“给你们补身体的。

  自集市回来后,熏风就对她多有怨言,平时拿她当空气打理,两人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荔象升垂下头去,沉默了许久,忽然问:

  “你会留在这里吗?

  从路边走过,能嗅到阵阵幽香。

  “你就是在担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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