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起床，外面的雪还在下。

　　最先拿出来的是一样拨浪鼓。

　　段融牵着她下车，她有些怕，小心翼翼地边走边问：“为什么这里都不开灯？

　　直到他走到她面前，沈半夏能确定了，叫他：“段融，你怎么来了？”

　　沈半夏傻乎乎地笑笑，因为喝得太醉，忽略了她所在的是公众场合，伸长胳膊把段融脖子搂住，软软的脸蛋在他颈窝里蹭啊蹭：

　　“怎么会，我就只跟着你这一个坏人走。他往后退两步，隔开一点儿距离，目光缓慢地从她身上每一寸滑过，角角落落都不放过。

　　大家知道他喝不醉，都没再来灌酒。

　　她往后退了退，贴住墙，雪白细腻的脚趾无措地蜷缩着。她这时候挣了挣眼睛，看着段融，说：“段融，我今天漂不漂亮？”

　　沈半夏怔了一瞬，虽然早就想过自己哪天会从他嘴里听到这四个字，但真正听到的时候，她的心脏还是控制不住地疯狂跳动。

　　晚上段融带着沈半夏下楼吃饭,杜子腾和易石青一帮人从外面过来,骂骂咧咧地说：“我去这外面可真冷，哥几个快冻僵了。

　　那裙子很复杂，有好几个暗扣，不好脱，可段融就算是最激烈的时候，都知道她宝贝这件裙子，耐着性子细心帮她解，没弄坏。结果酒有点儿烈，喝得她头晕。

　　“到时候你还是跟在舅舅身边，只要是跟娱乐圈沾边的人都不好对付，要是有人硬来让你喝酒，你就提段融的名字。

　　“半夏，”他在这个时候，十分突兀但又无比自然地说出了四个字：“嫁给我吧。”她说着转了转拨浪鼓：“一这样他们就会笑。”

　　她说不出话，两颗杏子般的眼睛抬起来看他，睫毛颤了颤。段融给她调整了座椅角度，从车上拿了毯子给她盖。

　　段融顺着她下巴往下亲。

第117章惹不起

　　段融一开始是计划等到了明年夏天,天气转暖带沈半夏出海看鲸鱼的时候跟她求婚。

　　沈半夏和段融窝在酒店里消磨时间。”

　　“那今天有没有特别漂亮？

　　后来被他带到了极北边的一个城市,这城市又叫冰城,冬长夏短，一到冬天,城市里触目望去一片白雪皑皑。

　　童辉暂时没让她走，节目组给他办了庆祝酒会，他得带着模特们去参加。那箱子看起来很大很沉，她抱得很吃力，段融走过去接。

　　沈半夏跑到院子里，仰脸看天上的雪花。

　　然后还剩下两章就要全文完结啦。”

　　她无比认真地说：“段融，以后你每年生日，我都会陪着你过的。”

　　沈半夏已经说不出话，只有一个劲哼哼唧唧的份儿。而且我是特意设计的日常款，就算你平常穿出去也合适。转过身，她在漫天大雪中对段融说：“生日快乐。这个是你四岁的生日礼物，儿童智能手表，戴上它你就能跟家人联系了，就不会走散了。他正打算找，小姑娘抱着一箱东西从楼上跑了下来。

　　沈半夏穿梭在场中，哪里有好吃的她去哪儿。”

　　童辉嘱咐了一阵，到了时间带着她进了会场。”

　　沈半夏乖乖地跟他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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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是给段融的生日贺章，本来要等到冬至那天发的，没能等到，提前了几天。这里太黑，即使下着雪也还是好像蒙了一块黑布，两步开外就已经看不清楚。

　　大家发现自从有了沈半夏，段融不再排斥过生日了。

　　包厢里到处都吵吵闹闹的，有人来让沈半夏喝酒，全都被段融挡下来，二话不说替她喝。

　　没有惊喜没有钻戒，什么都没有,他妈的他当时还穿了身睡衣脚上踩着拖鞋，湿漉漉的头发都没吹干，这么着就把婚给求了。

　　到了晚上，华灯初上，段融说要带她去附近玩雪，挑了件很漂亮的毛绒绒的外套给她穿，又拿了针织帽给她戴上。

　　沈半夏继续挑东西吃，又喝了几杯酒。

　　她跟着段融出去，坐上车，到了一处黑乎乎的冰雪世界。”

　　段融失笑，带她离开会场。”

　　“你要是想看，我每年都带你来。

　　他喘出一口粗气的同时沉沉地在她耳边说：“这样最能让我快乐。

　　她把他缺失掉的那些礼物，全都给他补了回来。结果那人越来越像，高高的个子很像，俊美锋利的五官很像，每次看着她，眼里总蕴着的情意也像。”

　　他出力的同时欣赏在他的掌控下汗涔涔的小精灵，手握住她肩膀，指腹擦过她锁骨上的汗，贴着她耳际说情话：“宝贝，你怎么这么漂亮。

　　那傻丫头竟然也答应了。

　　天上飘着雪，地上积雪很厚，踩上去有雪被压实的细碎声响。”

　　一帮人讳莫如深,拿别的话题把话岔开，围坐在桌前吃饭。

　　沈半夏拆开纸箱，开始一样样从里面拿东西。”

　　她放下拨浪鼓，接着从里面拿出第二样、第三样、第四样东西……

　　“这个是我送你的两岁生日礼物，一个平安手串，希望能保佑你平平安安。沈半夏身上只穿了件裙子，露着肩膀和两条小腿。”

　　沈半夏开心地笑笑，段融喜欢就好，不枉费她忙活一场才讨来了这件漂亮的小裙子。

　　这里连一盏灯都没有，不像是总出现在新闻里的一到了冬天晚上就流光璀璨的冰雪城。”

　　下一秒那几个人就走不见了。

　　“这个是你十八岁时候的成人礼，这年你很喜欢赛车，所以我送了你一个汽车模型。这个是你十九岁的生日礼物，你在段家应该过得不是很好，我给你买了个蒸汽眼罩，你要是有不舒心的事可以戴上这个休息一会儿……”

　　“这个是你二十七岁的生日礼物。女孩的肌肤嫩白如雪，娇嫩得似乎一碰就破，他偏偏喜欢在上面留下痕迹。

　　次日一早那帮人又早早地离开，一天没回来。”

　　沈半夏兴奋得冲他一鞠躬。

　　他亲得太深，沈半夏有些受不了，眼里浮出一层泪光，喉咙里哼唧几声。

　　迷迷糊糊的时候，她觉得她看到了段融。段融把她身上的外套脱了，裙子没动。

　　世界只剩了下雪的声音。”

　　段融正在兴头上，不肯：“待会儿。

　　童辉只好一摆手：“行了，你穿走吧，这衣服也确实最适合你。

　　“这个是我送你的一岁生日礼物。”

　　段融牵着她，借着一点儿微弱的雪光往前走：“别怕，跟着我就好。

　　上了车，沈半夏酡红着小脸靠在椅背上睡觉，看样子醉得不轻。段融朝她走过来，手捧住她脸，低着头看她，嗓音像是在夜里浸过一遍，无端让人酥了耳朵：“知不知道怎么样能让我快乐？

　　易石青和高峰组了个局帮段融庆祝生日，叫来了圈子里很多朋友。

　　之前的计划全部推翻,他等不到明年夏天，必须得在除夕前把事办了。段融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给她穿，抱着她往外走。

　　“这什么？这个是你三岁的生日礼物，益智拼图，你这么聪明一定一看就会。

　　时间到了零点，今年的冬至到了。不过今天是他生日，他要怎么办沈半夏都想顺着。融爷,你必须得犒劳犒劳我们啊。

　　今晚的段融明显比平时更亢奋，更让人难以招架。

　　沈半夏发现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在忙些什么。”她说：“不知道你喜不喜欢，不过别的小孩子好像都挺喜欢这个的。

　　直到空气中蓦地响起一声响，好像是段融打了个响指。

　　晚上回到家，段融洗了澡，换了身家居的衣服。

　　酒店是杜家开的,上世纪复古风格,配合上漫天大雪,像是童话里的置景。

　　或者说段融不再排斥这个世界了。”他把箱子放地板上，问。”

　　段融：“你什么时候都漂亮。

　　最后整个肩膀都不能看，她人被抱回房间，段融只解了皮带，裤子都没怎么脱就已经把她拽过去，扶着她腰直入主题。”

　　“谢谢舅舅。

　　到了后半程他才终于大发慈悲地帮她解裙子。

　　段融心里憋气，不想就这么委屈自己姑娘，怎么着也得再求一次。不少人都来祝贺童辉，童辉得心应手地应酬，没一会儿就把沈半夏忘了，看不见那小丫头跑去了哪儿。”段融把车停在一栋酒店前，带着她下车。

　　很快反应过来，她红着眼睛笑了，无比坚定地冲他点点头：“好。这个是你五岁的礼物……”

　　她一样样介绍，拿出来的东西搁在地板上，慢慢把两个人包围，段融喉咙越来越涩。”

　　沈半夏慢慢安心。”

　　段融艰涩地滚了滚喉结。”

　　“有。”沈半夏把最后一样东西拿出来，是个厚厚的灰色围巾，毛线柔软，看起来很暖和，一边还特意绣了个火焰状的图案。

　　她还答应了！”

　　段融夺过她手里的酒放在一边，朝她倾身，两只手分别撑在她身体两边的桌沿，把她半拢在身前：

　　“过来盯着你，免得我的小精灵被坏人拐跑了。

　　沈半夏知道他之前不喜欢过生日，是因为没有人给他过。”

　　沈半夏好奇地从段融身后钻出小脑袋，问：“你们干什么去了？

　　“这是我自己织的，我刚学，可能织得不好，但是绝对暖和。段融朝她吻下来，舔她嘴里的酒香。已经是深冬时节，温度很低。

　　外面的雪下得越来越大，屋子里静谧无声。

　　一直往前走了很久，最后不知道是到了哪儿。可能是幻觉，她甩甩头，继续朝来人看。

　　最后沈半夏浑身瘫软着在他怀里睡去。”

　　两人看上去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这样让沈半夏更有羞耻感，小声求他：“衣服给我脱了。

　　可那天晚上实在被小丫头的举动搞得心神大乱，什么都没想就把婚给求了。

　　回到家，她从车上下来，往外走，看到天上下起了雪。确实有几个国外刚回来的假老外不知道她是何方神圣，过来找她搭讪，她应付不了就照童辉说的，把段融搬了出来，告诉他们：“我男朋友是段融。”

　　段融温柔地对她笑，拉过她的手哈了几口热气：“外面冷，跟我回去。沈半夏被看得慢慢脸红，他的目光就好像是一把剪刀，每过一处地方，那里的衣料就被剪断。客厅里没有沈半夏，卧房也没有。

　　沈半夏坐在车里,看到外面大团大团的雪花往下飘,羡慕地说：“要是我们那里也能下这么大的雪就好了。

　　他认输似的叹口气，把她腰搂住，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平时给人感觉过于寡凉的眉眼，此刻温柔地像一池春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