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仲青脸色铁青:“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很快安保人员,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没有任何摄像头。
“喜欢。”
这次都不用容祈提醒,何卓远直接从包里拿出一堆文件。”
“你还发烧呢,”程厘实在不放心。
而在离婚的那天,她也将DNA鉴定报告,扔给了男人。
很烫。”
程厘错愕,朝他看去。
程厘尽量将车子开的稳一些,免得颠簸来颠簸去,让他休息的不安心。
别人尚且有家世有父母可以依靠,他从十五岁开始,就跟年迈体弱的爷爷奶奶相依为命,只有他,只有他自己。
反而是对方这么多年,没有付出丝毫的代价,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程厘问道。
程厘没办法,也跟着下来。
两人安静站在一起,手掌紧握着。”
“好嘞,”程厘语调欢快地说道:“容总,您安全带系好,小程我要开车了。
而妈妈也不需要承受着这些痛苦。
“要不你先去酒店的餐厅等我吧,”两人进了大堂,容祈看了眼说道。
因为每一次,她的情绪波动,比容祈还要大,甚至还需要容祈来安慰她。
“你若是真心来请求我,我倒是会考虑,可你偏偏动手之后,还想让我先道歉,再怎么说,我也算是你的长辈,”唐仲青这会儿还不忘端着架子。”
这更像是他的原罪。
照亮着他前进的每一步。
唐仲青呼吸加重,那副儒雅温和的模样,也不复昨晚,鬓边的白发反而让他多了几分垂垂老矣的暮气。
不管是那个曾经在岁月里受尽苦难的少年,还是眼前这个功成名就,却依旧难掩心头的哀伤的男人,她都想要用力抱住。
程厘想了想,突然意识到:“你该不会是要找唐仲青……”
容祈淡声哄道:“我确实有些饿了,要不你先去餐厅,这家酒店的中餐厅是米其林三星,我保证,半个小时之内,一定下来。
容祈知道,她说的是她自己的家。
而当他抬手时,何卓远也从所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纸张。”
“既然是算账,不得多带点人,”容祈挑眉。
是唐仲青住的酒店房间,当门铃响了,他以为是服务员,直接打开房门。
程厘摇头,这时候,她怎么可能放心他一个人。要么就……”
要么就当个负责任的父亲,让他一辈子都爱他。
唐仲青一愣,似乎没听懂。
程厘觉得,这辈子,她都没遭遇过这么无语的事情。”
“嗯,”容祈淡声道:“好。
这是容晚棠最大的痛苦来源,明明被对方无情抛弃,结果却还承受着跟他有关的流言蜚语。”
程厘轻声说:“我们以后,一定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我那天也没说太过分的话吧。
他们又站了许久,程厘这才重新看向远处树下的男人,低声问:“他后来怎么了?
容祈对着唐仲青的脸扔了过去。
“前两年他喝酒之后,醉酒闯红灯,被车撞成了瘫痪。
容祈从来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如果她来到他的身边,他就要给她最好的。
到了酒店,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
“如果这些文件要是曝光,你觉得明天你的那些投资人,会不会踏破这间酒店的房门,你觉得你还可以住在这种五星级酒店里,悠闲的喝着红酒吗?
而他当年不敢轻易的说出喜欢,也是因为母亲的悲剧,一无所有的他,难道要靠着透支未来,以许诺来完成对她的喜欢吗?
容祈这才缓缓走了进去。
明明是中了基因的头等彩票,可是反而成了被厌弃的理由。
“你只有三十分钟的时间,”容祈直接在沙发上坐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还不忘低头看一眼腕上的手表,提醒对方。
她刚准备扭身离开,就立即转身,叮嘱说:“半个小时,如果半个小时你还没出现,我就去找你了。”
二十七楼。
“这就是我妈妈的故事,她一辈子都遇人不淑,明明从未对不起别人,却反而承受了太多,以至于后来一直郁郁寡欢……”
程厘拼命忍住,才没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他似乎觉得很可笑。
“没事,你不是带了退烧药,待会给我吃一颗就好了,”容祈丝毫不在意。
但男人两样都没做到。”
“你,”程厘有些惊讶,又看着他身后这些人。
“容祈,你知道吗?
她为了保护容祈,迅速的提出了离婚。
容祈弯腰,脸颊蹭着她的长发,喉结上下微微滑动,轻应了声:“嗯。
他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
容祈侧眸,低下嗓音:“为什么?”
程厘听到这句话,鼻子更加发酸,眼尾再次泛红,她终于抬手用力抱住了他。
都说女性得乳腺癌,很多跟心情有关。
*
夕阳西下,两人离开敬老院时,绯红色晚霞散落在天际,将整座城市都染上了奇异的色调,有种温馨而澎湃的感觉。
但她知道,这一定很难很难。
在无数黑暗的岁月里,她就像一轮柔和的月亮。
本以为,他承受着年少丧母之痛,已经足够强大。
她实在是没忍住,凑近容祈:“你们这是要干嘛?
“容总,”何卓远走过来,看见程厘也在,点头喊道:“程部长。”
他们这次目的地,是一家外滩边上的五星级酒店。
因为路程很远,容祈又发着烧,所以开到一半,他就闭着眼睛,好像是在睡觉。”
容祈带着笑意,轻声说道。
容祈朝他撇了一眼,直接挥挥手,身后的安保人员鱼贯而入。
才会在临终前,对他说,他是妈妈向上天祈求而来的。
显然,是一封道歉信。”
“况且这件事是我冲动造成,总不能真让蒋哲他们给我收拾烂摊子吧。连带着自己的儿子都要蒙受着这样的不清不白的冤枉。
“所以,唐仲青说那句话时,你才会那样的反应,”程厘忍不住握住容祈的手。”
程厘一怔,谁是该处理的人?
可笑。”
程厘眼角沁着点点星光,直直地看着他。
母亲刚开始生病的时候,容祈就想着,如果他不是那么聪明,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流言蜚语,那个男人也不会那样怀疑妈妈。
但很快,他微拧了下眉心,嗤笑着说:“可是我妈妈生病之后,他把自己所有的存款,都送来给了我爷爷奶奶。
“我们现在去哪儿?
就因为容祈现在成功了,他就开始惋惜,当年抛弃容晚棠的事情。
程厘将容祈叫醒,他睁开眼睛,眼尾泛着殷红,惹得程厘心疼不已,忍不住说:“有什么事情非得今天处理吗?
程厘无从想象。
不管是容祈,还是她的母亲,都因为这个男人承受了太多伤害。
她觉得,她好像不是一个完美的倾听者。”容祈扯了下嘴角,露出嘲讽。”
“就像我们家一样,你喜欢这样的吗?
容祈揉了下额头,拿出手机,“去处理一下该处理的人。
也是因为这样,程厘发现,自己好像刷新了对容祈的认识。”
程厘这才慢慢点头。
这辈子,她从未对不起过他。”
“离婚之后,一直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容祈情绪很淡的,看着树下轮椅上的人:“所以这种人真的很可恶,要么就烂人做到底,让我一辈子都恨他。
但也许,也是因为这样,妈妈看出了他的心思。
挂在他的世界里。
可是原来从他的童年开始,连他的出生都被自己的亲生父亲所怀疑,仅仅是因为他太过聪慧。”
他朝着桌上刚开了一瓶红酒扫了一眼。”
到底是怎样强大的内心,才能支撑着他,成就现在这一切。
如果这个姓唐的,现在就站在她面前。
许久,程厘忽然轻声说:“我以前一直都知道你很强大,但是我现在才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是低估你了。
所以当唐仲青轻描淡写的说出那句,要是你是我的儿子,那该有多好,才会让容祈那样震怒,以至不顾形象,对他动了手。
“我还有你啊,”容祈用手摸了摸程厘的发顶,低低轻笑。
就看见站在门口的容祈。
或许这是伪科学,但是容晚棠这样年轻就生病去世,未必不是跟她一直以来,郁郁寡欢的生活有关。
连程厘都要质问他,怎么敢,怎么敢厚颜无耻的说出这句话。
容祈轻笑:“放心,就算我现在四十度,头脑依旧清醒。”
“容祈,你从一无所有到成就当下这一切辉煌,都是靠着你自己,只有你,才可以完成这样的事情。
程厘这一辈子,从没在心底,这样厌恶咒骂过这个人。
容祈直勾勾看向他:“你以为我是在请求你?
“你们干什么,”唐仲青登时高喊道。
“我正式在此声明,之前在网上所造成的争议片段,皆因我对容祈先生已故生母言语不敬所引发……”
容祈看着唐仲青,流利而顺畅的说道。”
她刚才叫容祈的时候,发现他体温好像又上来了。
唐仲青这下明白了过来,他看向容祈:“你是想让我道歉,来平息网上的争议。
就在此时,不远处走来一行人,是何卓远带着好几个身穿黑衣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保镖。”
容祈垂下眼睫:“就当是还了他给我妈妈看病的那笔钱。
此时容祈敛眸,看着不远处草坪上的男人,声音微哑:“所以聪明对我而言,不全是老天爷的恩赐。
但容祈又在导航里输入了地址,抬手揉了下程厘头顶:“今天就麻烦程厘小姐,当我一天的司机了。”
“妈妈说的对,你就是老天爷给她这辈子最大的礼物。”
“从你的嘴里提到我妈妈,那就是对她的侮辱。”
容祈眼神冷漠,似乎在看什么脏东西。他也没什么亲人,社工不知道怎么辗转联系到我,我就联系了疗养院,让他住了进来。
真他妈可笑。
“给你一个机会,”他直接开门见山。
他强势的姿态,让唐仲青面色铁青。
“容祈,”程厘低声喊着他的名字。
“没事,有人陪我呢,”容祈淡笑。”程厘问道。就因为我把你变成了我们家的女婿,凌老师的尾巴都快翘上天了,”程厘抬眸望着他,很认真地说:“你的聪慧,你的天赋,是我们所有人仰望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