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脸色都是一变。”
办法呢?人……也……比……我好。”
谢怜道:“呃……这个……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一段漆黑的桥身落入猩红地狱池中,在池里翻滚等候了许久的怨灵们迅速伸出几百双手,争先恐后扒上去,仿佛想借它脱离苦海。
突然,一道火柱冲天而起,拦在谢怜面前。谢怜忙道:“等等等等你不要冲动!”
又一道火柱冲天而起,谢怜倒退几步避过,离慕情更远了。慕情道:“虽然我没答应帮他,但他说的,我也想过。
不能光是挨打不还手,谢怜也试着向下轰,但他没剩多少法力,轰不远。办法呢?”
谁知,下一句,慕情道:“但更多时候,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两人都快绝望了,慕情又举起了手。回头再看,原先他们踏足的那处桥身,居然猝然断裂,直直向下坠去!实话说,这些想法,有些我到现在还改变不了。放我下来,我去搞死这群阴险的杂碎,你自己走!
慕情方才中气十足,现在却脸色煞白了,提起手掌,闭上眼,似乎想在被烧死之前先一掌击碎自己天灵盖,死得痛快点。
慕情硬着头皮、仿佛有谁掐着他的脖子逼他说话一般,生硬地道:“很正常吧。”
现在,他终于能轰到那些熔岩怨灵了!这果然就是通天桥的残躯!”
谢怜也不知道该汗颜还是该怎么样了:“这种话不用当着本人的面说这么详细吧!我救你,只是遵从自己一贯的原则罢了。”
说着,他在谢怜肩头轻轻一拍,飞了起来,落在身后。但再微妙、再想打你,你都罪不至死吧,能救当然要救。!你如此惜命怕死,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谢怜卡了一下,道:“……陈年旧事了,算了吧。我拉你上来。”
谢怜只好顿步。”
他直视谢怜,道:“这个时候了,我就直说了吧。但它们数量太多,那段残桥根本托不起他们,很快就沉了下去。
半晌,慕情在谢怜背上咬牙切齿地喘了几口气,仿佛下定了一个艰难的决心,哑声道:“算了,太子殿下……谢怜你把我放下吧!慕情疑惑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挑起来抓住它!你……的确……挺厉害的。他衣袖衣襟都起了火,谢怜趴在上方道:“慕情?我来了,你们倒是别跑啊!我马上就想到办法了!’”
慕情悚然望他:“你听得懂?!上方两人胆战心惊,对视一眼。”
谢怜道:“我也不知道,但应该是……他告诉我的。”
毫不意外,那桥段塌了,带着慕情向下坠去。两人耳朵都隐隐生疼,慕情道:“他们在喊什么?这些怨灵是永远也解脱不了的,只是,它们喜欢看到别人和它们一样。要不是他反应奇快、刹得及时,只怕就冲进火里烤个正着了。而慕情怒色上涌,俯身猛地一掌在桥面上一拍。眼下你还得靠我扶呢,就别说些让我想把你丢下岩浆池的话了。而前方的桥面,忽宽忽窄,仿佛遍布陷阱,危机四伏,不知踩中哪里就会掉下去!
没有办法!你能跳多高?”
就像给他植入食尸鼠的尖叫记忆一样。好几次下方火柱都险些烧到他们脚跟,那群怨灵成群结队,能量极大,嘻嘻哈哈,指指点点,兴奋至极,仿佛在观看什么逃命表演,他们却半点也奈何不得,憋屈至极,恨得他骨节咔咔作响!快想到办法啊!因为,再没第二个武神可以做到了,这是只有不能仰仗法力、日复一日精修武力的人才能锻造出来的精巧身手!谁知,正在此时,一只手把他手掌“啪”的打开,抓住了他。”
慕情道:“它们把人拖下去就能解脱?”
慕情道:“谁跟你闹?”谢怜不笑了,抓着他的手臂,看向前方,道,“如果你真的因为拒绝为恶,被君吾戴上咒枷,那我就不能让你因为做了这件事而付出不好的代价。”
“什么办法你说啊?”
慕情大怒:“什么叫好不容易说几句人……”话音未落,他脚下那断残桥沉了几分。谢怜明白,这个他是谁。”
慕情喝道:“你怎么这么多废话,还没走!
轰!”
谢怜辩解道:“这不是我的问题。”
谢怜一面飞奔一面道:“说什么呢!
慕情提着赤红的双掌,狂扫怨灵,杀了个痛快,打得下方原先看戏的怨灵们纷纷尖叫散开,游向四方。”
慕情脸更白了:“我要是跳的起来,还用想办法吗?真的等等!”
谢怜道:“彼此彼此了。越是往前,桥面越是窄得令人窒息,最宽之处也只略胜一扇门,而最窄之处,不过一人腰宽!我我我我我有办法!”
谢怜道:“不。因为你恨我,你不会相信我。”
慕情泄了气般地哼笑了几声,默然片刻,又道:“殿下,其实我……”
正在此时,两人脚下同时一沉,双双勃然色变。二人向下望去。如果这桥真是通天桥,鬼知道你还要跑上多久?你这辈子好不容易说几句人话,然后就掉下去了,这让人怎么走?若是有其他武神在此,只怕全都会被这种控制力精妙到恐怖的步伐震住。小心不要被它们缠上,它们会把看到的一切东西都拖进岩浆里。压下去一时,过一段时间又会翻起来。谢怜双瞳收缩:“你干什么?”
说快就快,谢怜果然飞步跃出。”
谢怜喃喃道:“……‘下来吧,和我们一起,烂死在这里!”
“……”
谢怜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能从慕情嘴里听到这种话。慕情法力比他充足,轰得也比他远,但还是差了那么一点。”
就是因为这样,它们才永远都解脱不了,永远要在这地狱池里煎熬折磨。再说,虽然你这人各方面是都挺微妙的,以前我真有段时间很想揍死你,不过当时没揍成,过了这么久,也提不起兴趣了。谢怜拔腿就跑,火柱顷刻便到,原本就坑坑洼洼的桥面更加残缺不全了。”
他平静地道:“因为你做的是对的。”
谢怜点头:“嗯,这些……是通天桥塌下来后掉进岩浆被烧死的乌庸国人。我一直以为你会在心里恨我鄙夷我,所以我,一直……反正,你没真这么想,很好。”
慕情哼道:“知道我想怎么说你你还救我。”又准备鼓起勇气打死自己,谢怜道:“等等等等!比起这个,我们还是先走吧!”
谢怜道:“你不要闹了,别说话了我会分心的,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快点找到这桥的尽头。”
慕情冷冷地道:“是吗,那你知道,我经常觉得,你不过是靠出身,因为你是太子殿下,你还运气好,但你本领也没比我强多少吗。”
慕情扬声道:“他跟我说,如果我有嫌疑,就算你心里知道我没做,你也会顺水推舟不去救我。”
“他”?我对你有很多想法。迟早给它们打翻下去。”
若邪虽然探不到最下方,但可以探到一半,谢怜把它抛下去,道:“你用尽全力跳吧!!”
谢怜一愣。大体上,我……很想……和你成为朋、朋、朋友。拖别人下去也不能解脱。!谢怜道:“看来这桥不太牢固!
慕情有伤在身反应不及,好在谢怜依旧神速,足底一点,向前一蹬,轻飘飘落到前方三丈之处。”
慕情张了张嘴,大概想说退回去算了,原先他们躺的地方桥面还算宽阔,应该不至于塌下去,但那段一塌,没了路,已经回不去,两人只能往前了。左右也是死了……趁我还没改变主意后悔,快把我放下。”
断桥入池,激起高浪,那群熔岩怨灵们原本欢欢喜喜涌来准备拖他下水的,岂料一道轰击扫过,被打散了一大片,惊嚷鬼叫中,慕情站在断桥中央,周身灵光亮到最炽,冷笑道:“你们这群阴沟里的杂碎,放阴火很痛快是不是?
但在这种险境之中,谢怜掠过之处,纹丝不动,他足底每每在桥面上一点,都犹如燕子抄水轻轻一掠,点到即收。大概永远也改变不了。!慕情在半空中冲他喊道:“帮你扫清这些杂碎!
那些熔岩怨灵们似乎很不满他们还没掉下来,鬼鬼祟祟,聚在一起悉悉索索,手牵着手,又要向上发起新的进攻。!虽然磕磕巴巴、不情不愿、硬邦邦的,但居然如此直白坦诚,如此像人话!谢怜回头,向他走了一步,慕情道:“别过来,这儿桥面窄,你过来两个人都要掉下去!
这下,是真要葬身岩浆池底、化骨成汽了!他们说的应该是乌庸语。
他一双眼睛不由睁大了:“你……”
慕情终于从牙齿缝里挤出了那几句,吐出一口气,道:“仙乐灭国那时候的事,不管对错也好,不管我自己有多困难也好,我始终欠你一个道歉。”
慕情又睁开眼:“什么办法?”
“……”
“我还觉得,没准你喜欢做好事给别人看,然后享受赞美和吹捧,甚至你帮我都是因为这个理由,因为我是一个可以让你展露怜悯和善意的绝好对象。不知何时,下方聚起了成千上万和熔岩一色的怨灵,尖叫狂笑着,向他们伸出双手,那道火柱就是它们合力发起的。”
慕情额头青筋暴起,道:“我惜命怕死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慕情哼了一声,又道:“你说的没错,我们彼此彼此,你看我微妙,我看你,也挺微妙的。
谢怜二话不说,一把将慕情丢到背上,道:“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不然说不定也会塌,抓紧了,我要快速通过!”
慕情瞪了他半天,最终,咬牙切齿地道:“谢怜,你这个人真是……”
谢怜马上道:“免了,你想怎么评价我我还不知道吗。